宋冉冉很嚴肅地說道:“所以主要就是看你。”

“看你能不能全部信任。所以,溫婉姨,需要你全部信任之後,才能夠對你進行手術。”

“隻要是手術,就一定會有風險,而且這是關於癌症的手術,還是一個很大的風險。大概隻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如果失敗了,或許死得更早了。”

這話說了之後,宋冉冉就沒有多說,權衡利弊或者是選擇,都交給她自己決斷。

其他人什麽也幹涉不到。

溫婉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冉冉。”

“冉冉,你就是會做手術的吧。之前清煜腿腳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聽了這話之後,她點了點頭說道:“是……抱歉溫婉姨,隻是我沒辦法解釋我會醫術這件事。”

“沒事。”溫婉拉著她的手,眼裏含著淚光。

“清煜當時,我都覺得他活不下去了。這孩子就好像隨時都可能會死。他就是出事了……”

“我都已經做好準備,他死了我也就隨著去了。”

張翠芝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說:“你怎麽這麽傻,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裏說什麽?”

溫婉道:“我早就看開了,這輩子幸好,幸好我兒子後來好了這麽多,清煜現在能夠正常的生活,還能有很好的未來,也有了冉冉你們這些朋友。”

“冉冉,我同意做手術。我和你一起,我相信你。就算出事了,也沒關係。”

“清煜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清煜了。”

其實溫婉一直都覺得兒子有福氣。

自從冉冉來了之後,所有一切都變了,家裏的氣氛變好了,宋家也是越來越好了。

好像周圍每一個人都朝著向上的方向走。

這樣就足夠了。

張翠芝看著她這樣無欲去求的的樣子。

“你呢?溫婉你想想你自己。你多好看的一個小姑娘,你這麽堅強,一直都溫和善良,你本來才應該是那個過得幸福的人。但是你的身邊,總有那麽多人鉗製著你的人……”

溫婉確實是苦的。

以為在大雜院那段時間就迎來了好日子。但是被溫家那群豺狼虎豹,用來當做利益的工具,嫁給一個素昧蒙麵的人。

所幸,那位先生是一個溫文儒雅的人。

隻不過,曾經結過婚,有一個半大的孩子,溫婉這個後媽,好像怎麽做都做不好。

甚至被那個繼女百般折磨。

本來就善良,那孩子所說所作的事情,再惡劣,多壞,她從來也都沒有放在心上。

隻是淡淡地看著,繼續了解著。

甚至還盡心盡力做好自己的職責。

可是從來都沒有人,因為她的寬慰,從而對她更加溫和,換來的隻有變本加厲。

溫婉嫁過來這段時間,好日子隻過了幾天,而後就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最終的結束,是兒子考完試之後回來。

她才聽說兒子差點被溫家的人綁著,不讓去考試,後來是冉冉找回來的。

看,冉冉就是她們的貴人。

清煜考完了,她的心也落下了一大半,至少,未來不用像她一樣,永遠受製於人。

如果可以,溫婉其實希望自己的兒子沒有軟肋。

不然就會一直被欺負。

那種從來都處於弱勢,但是又不甘心處於弱勢的狀態,溫婉感覺自己大半輩子都是如此。

溫婉現在閉上眼睛,就是那苦難的一生。

唯一有好回憶,還是帶著清煜在大雜院住的十多年。

這段時間,她是被張翠芝照顧最久的一段時間。

溫婉看著她:“翠芝姐,如果你能陪著我走最後一程,我也覺得無怨無悔。”

“嗯,沒事,溫婉,你做什麽決定,姐都支持你,以後我們也一定護很好很好的。兒子女兒都結婚了。我們也沒啥任務了。”

張翠芝繼續道:“反正,你隻要活著,以後我帶你賺大錢,什麽日子都讓你過好。”

“溫婉,我知道現在提起這些糟心事,你自己也不開心。”

“我就是想要問問,你和你現在丈夫怎麽回事?為什麽你和清煜倆人,會單獨搬出來住?”

“我們去到你們家的別墅,那個男主人也什麽都沒說,就是那個小姑娘唧唧歪歪的。一看就知道會汙蔑你。”

說這話的時候,溫婉苦笑:

“清煜帶我出來的,他去找我的時候,我差點死了。”

“什麽?”張翠芝和宋冉冉站起來,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個人都是不可思議的眼神,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溫婉現在想起來,就想起那段鼻青臉腫的時期。

她好像每一天都是鼻青臉腫的。

別看他們家的繼女安然,就是一個很高貴優雅的人,實際上,興許是在外麵呆久了的緣故,她好像什麽都會。會折磨人,也會打人。

她一個繼母,隻是禮貌地打招呼。安然就對著她說道:“你這樣在外麵的賤人,怎麽可能做我的繼母?”

“我爸還總說你好,你知道我聽了有多惡心嗎?”

這是第一次見麵,溫婉就嚇到。

她之後也不是自討沒趣,盡量就不打照麵。

但是半夜,她總是會被那個繼續找人拖出去,而後把她呼吸的鼻子和嘴巴堵起來。

反複地朝著那個水裏扔下去。

各種各樣的難聽的聲音,每天夜裏都會出現在溫婉身邊。

她折磨得精神衰退。

那日,是安然把她綁上去天台。她醒來,自己就要掉下去了。

她站在哪邊,看著安然減掉身上的繩子,一根一根。

“溫婉,你長得真好看。你說我爸爸,怎麽能喜歡你呢?”

“我媽為他做了那麽多,他們都是白手起家的,他憑什麽喜歡上你這樣的垃圾?”

“溫婉,我爸今天質問我了。他竟然為了你質問我。你什麽都不說,楚楚可憐就可以得到所有……”

“……”

這一些一字字一句句,都直接朝著她身上丟。

還剩下最後一根繩子的時候,安然問:“你很快就要從這個樓上掉下去了,到時候會說你自殺。你有什麽想說的?我聽聽。”

"厭惡我嗎?小媽。”這是安然第一次叫小媽,也是最後一次。

溫婉隻是笑了笑,咬牙說道:“剪掉吧。”

沒想到,等到的死亡沒有到來,因為裴清煜來了,他把安然踢過去,身後還跟著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