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什麽怪別人,誰都知道這宋家是有多麽的眼疾手快。
之前誰都有這個機會,隻不過誰都不願意過去抓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這也隻能怪自己,怪不到別人。
所以大家除了看她看得眼紅之外,也沒什麽毛病,單純的羨慕就是了。
“這宋家,倒是真正的熬出頭了。現在是越來越有錢了。”
“不是我說,他們家的醬料是真的好吃。”
其中一個賣菜的大嬸說道,說完之後,很多人的眼神都看著她,好像她是一個背叛者似的。
其實他們周圍這些鄰居,原本是約好的,想著誰也不去看他們家的店鋪,就等著看熱鬧。
沒想到,這其中還真有人去買了。
“哎,可別光說我啊!我也看到顧二嬸嬸偷偷摸摸的去買了。那天我本來去搶土豆,就是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去買。下奶還不承認了。”
“……”我可沒有啊!
兩個人在這裏吵來吵去,各種各樣的話語都有些難聽。
最後吵架的話語變成:
“他們家的就是好吃,我喜歡吃怎麽了?你們這麽抵製,不好意思過去買,我有什麽好說的?”
“反正我也沒有把你們放在心上。我就是要去買。”
一身反骨,最後也不知道怎麽著,幾個阿婆都去光顧宋家的生意了。
宋冉冉這邊,時間差不多就和二哥去往京市讀書。
離別的時候,張翠芝買了好多的嬤嬤和饅頭,還有很多的幹糧,足足給他們倆本就厚重的行李多加了一大袋。
“你們走了,1就是要照顧好自己啊!”
“有什麽事就回來打電話,寫信啊!別在意錢,家裏的鋪子我們也會經營好的。”
張翠芝一直都追著車喊。
等著車看不見了,還是覺得心疼。
這倆孩子……怎麽走這麽遠呢?
她拽著宋霜花:“你說這些孩子,都走了,都走了我怎麽辦啊!”
“還有我呢媽,還有福寶。我們都在這邊,不出去。”
“咱們現在這裏多好啊!到時候冉冉和清煜讀完書就回來了。”
“到時候他們就有出息,能有什麽事兒?”
“……”
張翠芝還是很難受,直接問道:“他們多久才會回來啊!我這是一點都等不及了。你說多好的孩子,一直都照顧著我,怎麽就一下子身邊空落落的。。”
“這孩子就是,沒出息擔心有出息,有出息擔心出事。”
想起這些話,就覺得難受。
“這讀書要讀幾年哦?”
“四年,四年後就徹底結束了。”
——
四年後。
宋冉冉還是沒有見到裴清煜,甚至四年前僅有的一點消息,現在也是沒有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結束了,就感覺還沒有好好道別,還有遺憾。
但是就沒有時間繼續接觸了。
而後也沒有緣分再遇見了。
這四年裏,她除了努力讀書之外,就是在醫院實習。
醫院實習也並沒有工資,她也不需要媽的錢,在京市炒股,利用上輩子學到的一點點金融知識,如今也算是小富了。
她一直都過得很好,很充實。
這四年裏,也變了很多,甚至不再想起裴清煜。
本來以為會一直這樣沒交集的過下去,畢竟從來也沒有誰離開誰是不能活。
那天宋冉冉本來是要和二哥一起回家的,風鈴,還有媽媽,以及大姐都在家裏等著了。
回去剛好年三十,能夠包餃子吃。
宋冉冉和二哥一起逛百貨大樓。
那天記得很冷,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脖子上圍著一根很長的圍巾。
本來是可以立馬回去的,但是因為醫院那邊,宋冉冉的導師需要她過去機場帶一個急救病人回來。
所以隻能匆匆忙忙地趕過去。
她一邊在導師的車裏,一邊穿上白大褂,眼神都是清冷。
導師溫和笑著道:“冉冉,這時候還是要麻煩你。”
“我這邊開車送你過去,他們急診科實在是太忙了,我學校還有一個學術會議。我和他們說了,你過去。”
導師眼裏一陣焦灼。
宋冉冉道:“沒事的,老師,下次我去你們家,你給我煮餃子吃。”
宋冉冉就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幹活,她來到京市之後,發現她倒是才是一個不要命的人,甚至能當上清大醫學院院長,越是當之無愧的女導師。
“哎喲,我這急躁的脾氣,也就你能受得了。現在學校那些小兔崽子,都叫我女魔頭。”
宋冉冉笑著道:“那你可能是不知道吧,她們叫我小女魔頭。”
倆人輕鬆說這話,倒是也緩解不了緊張地氣氛。
導師金然把她送到機場的時候,就繼續飆車去學校演講學術會議。
宋冉冉下車之後,剛好趕上救護車,跟著其他的護士和醫生跑。
她沉著冷靜,來到那邊看病人躺在血泊中,快速安排下去,把人抬上了救護車。
就在他們要走的時候,身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聲音依舊是和四年前一樣好聽。
“我是家屬,和你們一起走。”
宋冉冉目光稍微停滯,甚至覺得那一刻有些呼吸不過來。
看著躺在擔架上柔弱的女孩,她自己好像力氣也抽空了。
家屬啊……真好。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麵上什麽情緒都沒有表露出現,甚至還對裴清煜表現出一絲厭惡。
這個人,確實是比四年前更好了,也更加好看了。
甚至看上去也不是惡魔。
真好,她自己的改造計劃成功了。這樣想,本來就是應該開心的一件事情。
這個時候竟然覺得苦澀又心酸。
而後一路無言,戴著口罩和穿著這樣的衣服,她在內心想,他早就不認識自己了。
宋冉冉的專業性從來都沒有辦法睥睨。
她來到醫院之後,快速把人推著進去手術室。
而後有專門的醫生過來與病人家屬的裴清煜對接。
裴清煜把他們交代完的事情做好之後。
第一句話問道:“那個女醫生,是什麽時候來的?”
“宋醫生?宋醫生很專業的,雖然年輕,但是她很有能力,你放心。你家屬也放心。”
“嗯。”他還是沒有多問。
就這樣站在門口,很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