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就朝著學校走去。

宋濂清臉色漲紅,也是,他憑什麽要關心她?

他看了自行車一眼,滿臉嫌棄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迅速離開!

宋冉冉迅速地朝著裏麵跑,這時候越發不對勁兒。

雖然裴清煜不一定在這裏,但是她總是感覺會出事。

這操場上全部都是泥,教學樓的幾個大字倒是寫得板正,周圍被雨水打得全是泥濘之感。

她的布鞋很快就沾上了泥土,一邊走一邊喊:“裴清煜!”

“裴清煜?”

依舊是無人應答。

她尋思著到處找一找,因為在小說裏,裴清煜這個人好像是受到過什麽欺負,而且怕黑。

或許是因為這時候被欺負,導致他之後經常會產生一種自虐般的行徑,一個人呆在黑屋子裏,就是為了克服這種事情。

宋冉冉本來是想要找人問一下,但是雨勢大,去老師的辦公室看了一眼,依舊是沒什麽人。

本來這學校人就不對,現在這會兒也都是全部都走了。

宋冉冉看到那幾個惡霸的身影,趙凱趙凱,她之前怎麽覺得這名字熟悉呢!

其實他就是裴清煜有了成就之後,第一個害死的人。若不是站在上帝視角,這種犯罪行徑壓根誰都不知道。

會不會……他們欺負的人就是裴清煜?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宋冉冉更慌了。

這些孩子沒個輕重,剛才還慌慌張張的,還害怕人死了。這會兒……一定會出事。

宋冉冉步伐更加急切了,朝著每個教室都大喊。

“裴清煜!”

“裴清煜是我。”

……

一邊喊一邊找,即便是找了兩層樓的屋子,依舊是毫無任何頭緒。

她捏著自己的手指,咬著下唇,站在二樓上麵俯瞰學校。

如果真的是他們幹的,那麽裴清煜現在一定還在裏麵。

宋冉冉告訴自己要淡定。

她迅速地找了一圈之後,而後看到了那個木板房,應該是當時建造學校的工人臨時搭建睡覺的。

如今學校都投入使用好幾年了,這屋子應該是早就出問題了。

宋冉冉走過去小木屋門口,看著到處都是生鏽的東西,這門也都是破敗的。

但是這鎖……卻是有人剛剛鎖上的痕跡。

宋冉冉一下就慌了。

直接用身體朝著門框撞過去:“裴清煜!”

“是不是你?”

“別怕,是我。”

……

裴清煜本來沒有多少力氣,而且周圍全部都是黑暗。

這樣濃重的墨色,好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全部都吞噬進去。那種感覺是讓他無法附加的。

甚至可以讓他感覺到,那種當時被那些人關進去黑屋子的感覺。

想要跑,不想要被打。但是他毫無任何反抗的力氣。

甚至隻能被綁在椅子上,就這樣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打了大概一個月。

當時無數次的喊了救命,但是始終是沒有一個人過來救。

隻有那些人,拚命地朝著他身上打。

裴清煜不明白,為什麽那些人全部都是綁架他為了威脅另一個人,而所威脅的那個人,壓根就沒有把他這個私生子放在心上。

想起這些事情,他的心已經透涼到底。

很多人都問他,為什麽好端端的一個人,會變成這種樣子。

隻有裴清煜自己才知道,因為看過太多的惡了,從來都沒有見過善意,怎麽才能讓自己變得有善意呢?

他不懂。

很多事情都不明白。

也就是自己在黑暗裏不斷沉淪的時候,聽見了脆生生的呼喊。

她說,我在,別怕。

雖然不一定真心,但是足夠把他拉出來。

裴清煜努力把自己沉重的眼皮抬起來,而後看了一眼門口。

道:“我,在。”

這話很費力,還帶著嘔啞嘲哳難聽的沙啞。

即便是很微弱,宋冉冉依舊是聽出來了,她激動地敲門。道:“你放心,有我在。”

“裴清煜,你在裏麵保護自己,不要亂動,不要怕,好嗎?”

想了想,她把從老爹那裏偷過來的稀罕玩意兒,一個晚上會發光的塑料吊墜,朝著裏麵丟進去。

道:“這個亮點。你捏著。我在外麵很快就進來了。怕黑就和我說話啊。”

說著,她依舊是在旁邊找木棍,隻能趕緊把這個門給撬開。

幸好這個門已經開始腐朽了,不然還真的是要找人開鎖。

宋冉冉去找了一把椅子,還有一個桌子。

直接過來朝著門框砸!

她力氣一直都很大,畢竟張翠芝有殺豬的力氣,她隻是一直都沒怎麽用,實際上還是有這個天賦的。

宋冉冉砸了差不多夠鬆動的時候,用木棍一撬,這裏就直接打開了。

她快速衝進去,裴清煜握著這個塑料吊墜,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了。

宋冉冉歎氣道:“你也真是!”

“跟著我出來。”

此時此刻,外麵也黑了,宋冉冉把她拽著來到了教室這個辦公室的地板。

很幹燥,至少周圍都存放了很多書。

宋冉冉看著他臉色青紫,渾身的衣服破破爛爛,眼裏毫無生意,更加不願意看著她。

宋冉冉看著他道:“我不會問你的。”

“你不想說就不說。”

裴清煜用一個眼神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宋冉冉一點也看不懂。

“裴清煜,我們是不是現在要回去。”她心平氣和地問道。

“不。”他搖頭,而後抱著自己的雙腿。看上去還有些倔強。

說著,宋冉冉已經把他的手拉過來。

他一臉詫異,想要拒絕,小姑娘家的,為什麽這麽主動?

宋冉冉瞪了他一眼:“抗拒什麽?我給你把脈看看。”

真的是不想管,但是這個人的話,不想管還真的是要上天了。

宋冉冉氣得不輕。

把脈之後她鬆了一口氣:“隻是受到了寒氣,而且你多調養一下就好了。”

說著眼睛盯著他跛腳的地方。

宋冉冉看著他這樣子,本來是想要看看傷口的,但是他一直拒絕,這樣子她也不好說什麽。

裴清煜隻是問道:“你會把脈?哪裏學的?”

“還有,你怎麽知道我怕黑?”

果不其然,這個人太警覺了。

宋冉冉瞎扯道:“這不是大雜院裏有一個赤腳醫生嗎?我跟他關係好。還有你怕黑,欺負你的人不也知道嗎?”

“我知道不是很正常?”

她反客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