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冉聽見這話的時候,一開始覺得他是開玩笑的。

誰家好人送那個啊!

而且沒必要做,付出的成本太大了。

就在宋冉冉絮絮叨叨算計的時候,裴清煜笑著道:“已經做好了。你譴責也晚了。”

她也掐了掐他的手。

道:“你真是的。”

“我以為你要送東西也是珠寶首飾衣服什麽的。你給我送實驗室,倒是厲害。”

說這話,裴清煜笑出聲:“我以為特殊,你會喜歡。”

“喜歡啊。”她笑,“沒有人比你更懂我需要什麽了。”

“其實我就是覺得你在路上的通勤時間太長了,與其把這個時間浪費在路上,倒是不如回家和我一起說說話,一起……溫存溫存,你說怎麽樣?”

宋冉冉的小臉一下子就紅了,無語地說道:“你腦子裏一天怎麽全部都是這些事情啊?”

“裴清煜,你可不可以正經一點?”

裴清煜立馬甩鍋:“我可是什麽都沒有說,這些都是你自己說的,宋冉冉,你可別誣陷我啊。”

“……”他這個人從來一絲不苟的,有時候還緊張得不知道說什麽。

可是自從結婚好之後,倒像是換了一個人,好像隨時隨地都可以開玩笑一樣。

晚上。

果然折騰到很晚。

他還硬是要問送的實驗室宋冉冉喜歡不喜歡。

實際上宋冉冉也隻是看了一眼,就被他拽上來幹正事去了。

一夜好眠。

——

宋冉冉第二天醒來很早,因為今天科室接受了幾個病人,她要去早一點查房。

頭一次看見裴清煜的睡顏。

他躺在那裏,呼吸安穩,第一次看見好像是冒出了一點胡茬。

男孩子果然很神奇,一晚上就可以長那麽點胡子。

還有他頭發,也不像是平時那種商務風。這樣子顯得更加的溫和。倒像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鄰家大男孩。

這是她的裴清煜啊!

這一直是她的裴清煜。

從年少時候的陪伴走到現在,誰也沒有想到會結婚。

這緣分可真是奇妙的東西。

最奇妙的是,她們之間從來都沒有什麽第三者,也沒有什麽所謂的白月光,好像也就是順其自然地走到了今天。

她順著手,朝著他的眉眼比話過去。

好像是要把這五官深深地刻在自己心理。

誰知道裴清煜一下子睜開眼睛,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捏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而後把她撈過去,帶入懷裏。聲音還帶著一點小小的啞然。

“怎麽醒了?”

“我要去洗漱了,今天要去早一點查房。我不放心那幾個病人。”

“嗯。”他點頭,“那我也起床。給你做早餐。”

宋冉冉看著自己這“三好”老公,不由得都震驚了。

“你看你哪有時間給我做啊。我都點了外賣了。一會兒就送過來。”

“改天吧。”

“你工作也累,再睡半小時。”

說完,裴清煜倒是陪著她一起起來了。

倆人簡簡單單的吃早餐,換衣服。

宋冉冉還給他配今天要穿什麽。可惜裴清煜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好像是什麽款式都差不多。

宋冉冉尋思著明天給他買一件新衣服吧!

所以就道:“我明天給你買新的衣服。”

“你這些衣服都是一種色的。”

“都好看。”他道。

宋冉冉懶得和他掰扯:“你這是長得好看,你若是沒有這顏值。算了,不說了。”

“我走了啊!”

“好。”

“……”

裴清煜一路去上班嘴巴都是帶笑。看見前台的笑容都多了。

走在公司的樓層上,對誰都主動打招呼。

大家都嚇得要命。

不是……

這個老板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怎麽來這麽高興?難不成今天有誰完蛋了?他要整人?

要知道,裴清煜在公司可一直都是大魔王的形象現身,是沒有一個人看好他的。

也是沒有一個人不怕他。

這樣的人能笑?

那麽一定是有人要遭殃了。

就在大家戰戰兢兢一早上的時候,依舊無人傷亡,隻不過公布了一條公司內部郵箱:

裴清煜:我請假一下午,今天要去接我妻子。

眾人:“……”

罵聲沒有等到,反而是被動的吃了狗糧。

本來單身狗就多,這時候都在心裏罵罵咧咧的,然後繼續幹活。

老板請假了,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也可以摸魚了。

這樣,還是希望老板的妻子經常過來吧……

之前365天,一年全年無休,還要帶著大家一起加班,現在看著老板果然是想通了。大家都很激動很開心。

有這樣的老板真是大家的福氣啊!

——

宋冉冉在醫院坐了一天,都是給病人寫病例還有查房。

最後坐在工位上。

金老師走過來:“你這幾天看著點那個諾貝爾醫學獎。不來上班都可以。”

“我明天就要請假了,請五天,我專心做實驗。那邊要我數據支撐。”

說這話的時候,金老師更加激動了:“這就更有戲了。”

“冉冉,我信你。”

“你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是,代表的不僅僅我,主要是張愛蓮老師,她兢兢業業一輩子。本來也能看到這個事情的。沒想到竟然因為那樣的事情走了。”

“你自己還不是死裏逃生走出來的。這人性是最不好說的。”

“哪裏都有精神狀態不正常的人。我們能有什麽辦法?”

說著,金老師把自己的小拇指伸出來。

宋冉冉詫異道:“怎麽有這麽大傷口,縫了七針。”

“是。剛剛的家屬過來鬧事。我去解釋病情,但是沒有人聽。”

“我也沒辦法。後來動手,就弄到了。”

“冉冉,這命一輩子也就這一次。”

“所以啊,你也是注意身體,身體要緊。”

“好。”

說完,宋冉冉還在心有餘悸。

金老師剛走到門口,又有一個女的提著菜刀走過來。

道:“那個厲害的金主任呢?誰說的妙手回春,能夠把死人救活?我老公死了!”

“被她治療死了!”

她說這些話一直都指著金老師,眼裏都是恨意!

“就是你這個女人害死了我老公!”

眼看著菜刀就要砍過來,宋冉冉一把把金老師抱著往後走。

女家屬後麵的男醫生立馬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