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冉以為她會有顧慮。

所以耐心解釋道:“其實您不用擔心,我有把握。當然前提是你要相信我。”

而後宋冉冉準備把風險再講一遍,而後再爭取一下的時候。

小女孩的母親說道:“宋醫生,你不用說這些了。”

“我們都知道的,我們家孩子是什麽情況,我比誰都清楚。也知曉在外麵的醫生怎麽說的。”

“像你這樣給我們希望的……是第一個。”她這樣說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而且看宋冉冉的眼裏全部都是希冀。

“宋醫生,隻要有希望,我們就嚐試。你說是吧,年年。”

她看著自己的孩子,眼裏都是溫柔。

宋冉冉也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聲音溫和道:“原來你叫年年。”

“是的,我相信宋醫生。”

“宋醫生對路路哥哥好,對我也很好。所以我相信你。”

而後年年用手拉著她:“宋醫生,你放心吧,我沒事的。就算是我走了你也不要自責。”

“我會一直都喜歡你也關心你的。我走了也是很正常的。”

年年一直都是乖巧的小孩,平時裝作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要媽媽開心。

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怎麽也都不會怎麽樣。

她還要告訴媽媽,她很堅強。

宋冉冉聲音沙啞,對著她說道:“好。年年,真是一個乖巧的孩子。”

這事情家屬這邊很順暢,就直接準備過去找院長了。

在路上的時候趙主任看著宋冉冉都是一陣笑。

“冉冉,你才來了一晚上,病人就這樣信任你,很難的。別的科室或許正常。但是在我們腫瘤科,這是很少見的情況。”

宋冉冉點了點頭:“嗯。剛剛那個小女孩,還有那個小男孩,有些交流。”

“有時候真的無奈,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就要經曆這麽多呢?其實他們都很羨慕那些健康長大的孩子。”

“我小時候健健康康的。我還對這也不滿意,那個也不滿意。”

宋冉冉說這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如果自己沒有經曆的話,怎麽會知道呢?”

倆人剛要去找院長說這事,誰知道院長直接打電話來。

“別來找我了。我知道了,用吧!”

“你們一個主任,一個主治醫師,還有病人都同意了,現在生死狀都簽了。怎麽還這樣?”

“要做什麽就去做吧。到時候生死狀出問題了,我不會給你們兜著的!”

“這依舊是醫院不允許的。”

院長也想支持,但是沒有辦法。

這就是規定。

他一個院長都不遵守,那麽還有誰會遵守這種事情?

歎了一口氣,而後就當做是什麽都沒有了。

——

第二天,宋冉冉手術是和趙主任一起的,當然,張三旺也趕過來了。

要說用中醫治療,沒有人比他知道得更多。

宋冉冉感歎於他無證就能進入手術室,也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

張三旺最近脾氣也是暴躁得很,沒有解釋。

隻是說道:“救人要緊。”

……

五個小時之後。

五小時,病人就從手術室推出來了。

家屬等在門口,十分焦慮。

看著宋冉冉一行人出來,直接拉著宋冉冉就問道:“宋醫生,怎麽樣?我們家寶寶怎麽樣?”

“沒事。”宋冉冉把口罩摘下來,還在喘氣。

道:“先看看情況,手術很成功。”

家屬總算是喜極而泣。

總算,總算是爭取到了一點點活下去的機會了。

她都不敢想能夠活下去多久,隻要能多活三天兩天,都是好的。

這幾天孩子都是住在特護病房,所以家屬也都是遇不著,隻能坐在外麵幹等,還有就是穿著無菌病服進去看一眼。

宋冉冉做的這個手術,她當時就征求家屬的同意,做了一個手術的錄屏,然後這會兒,直接拿給醫院領導看。

道:“這是我申請諾獎裏麵提到的技術,這是第一次實現出來。”

“我已經用了,手術沒有問題,病人也沒有問題。當然還要看後續,所以我希望,能夠推廣使用。”

宋冉冉很誠懇。

“我和趙主任都對病人進行了周密的檢查,大概一半以上的病人,都已經治療太多次了,傳統方法把他們都折磨得起不來了。還有些人聽到自己是癌症就回去等死了。”

“那麽,我們能不能改變這樣的現狀呢?”

宋冉冉問。

問出這話的時候,周圍人都鴉雀無聲。

院長不說話,甚至沒有一個人敢拍板。

誰都想要救。

但是這種太冒險了。

畢竟到時候若是出了事情,就不是宋冉冉一個醫生那麽簡單了。

而是一個醫院都要出事。

這裏麵的不確定性太多了。

就在大家僵持討論的時候,張三旺直接進來了。

他拄著拐杖。

看了周圍的人一眼。

宋冉冉趕緊過去,道:“張爺爺,你先歇著。這裏不能隨便進來的。是我們醫院的會議室。”

“我知道。”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院長。

宋冉冉這個時候才發現不對勁兒。也發現這倆認識。

難怪能夠那麽快就去手術室。

宋冉冉剛想問的時候,張三旺就說道:“我是他老師。”

這時候院長也站起來,對著張三旺鞠躬。道:“張老師。”

“我說你現在越活越糊塗了是吧?”他用自己的拐杖就指著院長。

“我說你年紀也不大吧!好歹也是我教出來的。我自己沒有那麽迂腐,我想你肯定也是沒有的啊!怎麽就成為這種死魚眼的樣子了?”

“當時我教導你的時候,我是不是讓你把治病救人放在第一位。但是你先在在做什麽啊?”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猶豫的樣子真的讓人火大。我甚至是想要揍你一頓。”

院長慢條斯理:“可是規定就是規定,我不可能為了這樣的一件事情,讓整個醫院都去拋頭顱,灑熱血。”

“最重要的是,那麽多醫生,那麽多職工,也都等著吃飯,我也隻是一個打工人。老師,我相信中醫,我也是跟著你一起學習走出來的。我知道中醫的難。”

“我現在是院長了,都很少用中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