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冉立馬捏著他的手:“你幹什麽!”
“清醒一點好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總是看見病人鬧事。
一開始看見金老師那樣子,她以為隻是單個的案例。
現在也算是知道為什麽腫瘤科的醫生走了那麽多了。
因為很多病人情緒波動太大了。他們壓根就接受不了自己的情況。
甚至對醫生也從來就沒有過什麽尊重客氣!
要不是他覺得男的不應該打女的,恐怕宋冉冉也要被打死還不知道還手。
她一下子也來氣了。
看見他砸得那麽來勁兒。
也直接砸了一大個木椅子。
道:“來啊!”
“有情緒就發泄!我倒是要看看,誰更瘋一點。”
“得了這個病,很難受正常。但是我不明白你到底是要做什麽?報複社會嗎?”
“你知道這個電腦多貴……”
說完這話之後,他依舊是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
對著宋冉冉怒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現在怎麽有你這樣的人?”
“你們醫生就是喜歡說要死要活的嗎?”
“我都說了,我每天都去工地幹活,我還要去賺錢,你這樣說我,我怎麽去賺錢?”
他一下子就崩潰得坐在地上。
“我的閨女,我的閨女才五歲啊!我如果死了的話,我媳婦和她怎麽過啊!”
“我怎麽能夠得這樣的病呢?我們家的存款還不夠我買棺材。哦對,我這種早死短命的人,也不需要棺材。”
“……”
宋冉冉聽著這話,頓時覺得酸澀。
從來就沒有對與錯的立場。
有的隻是成年人的無奈。
作為醫生沒有錯。作為病人那樣也能夠理解。
但是怎麽就造成這樣的情況了呢?
周圍好多加夜班的都過來圍觀,醫生都好好地保護著宋冉冉,生怕她被傷到。
而這個先生坐在地上一陣大哭之後,最後潦倒地站起來。
道:“宋醫生。你們這個我砸壞的東西……要不要坐牢?”
他嘴唇都在發顫。
主要是要坐牢的話,對孩子也太不好了。
到時候孩子因為他坐過牢的身份被同學們嗤笑怎麽辦?
他自己本來就是一灘爛泥了,但是孩子還能有更好的前途啊!
今天真的是瘋了,竟然在這裏撒野。
他現在都想要不斷地打自己。
知道錯了,就是錯了……
他悔恨無力地站在那裏,眼裏都是對自己的失望還有難受。
道:“宋醫生。我該怎麽辦?”
宋冉冉道:“這些是公共財務。該賠償的就是要賠償,我損壞的我賠償。你的算你的。”
宋冉冉繼續道:“先生,我知道一些話不該說,但是我還想要說。”
“你賺錢不容易,沒有人賺錢容易。你在這裏撒野,鬧事。這裏還不是你鬧事的第一家醫院。地方醫院為了治療你,辛辛苦苦送你過來,還和我們主任聯絡了很多。”
“當然,這些你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把,被你打的那個醫生住院了,一個月,也沒有問你要過什麽錢。”
“我想說,你真的在意你孩子有一個好榜樣,你會這樣嗎?”宋冉冉知道自己這些話說得有些重。特別是對一個病人。
但是重就不說了嗎?
這樣就可以把別人害成那種樣子嗎?
“醫生不欠你的。給你治療,你也是同意的吧?一開始做檢查,你自己也是願意的。”
“怎麽最後就不願意了呢?”宋冉冉知曉自己說的這些話不近人情,甚至有點冷。
她就發現之前是人情味太多了。才會導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直都發生。
這會兒男人沒有說什麽。
砸吧了一下嘴巴。
道:“對不起。我給你道歉。”
“你已經成年了,後果不是對不起就能解決所有的。”
宋冉冉道:“把你妻子和女兒叫過來吧。看看最後你決定是什麽。我們醫院以至於我這邊的建議是,立馬住院。”
而後他這邊就打了一個電話,他繼續在醫院外麵睡了幾天。
然後就出現了一個帶著女孩的女人,裹著圍巾。
站在宋冉冉麵前。
問道:“宋醫生,我們家丈夫這個病,是怎麽回事?還有要治療多少錢?”
宋冉冉道:“現在還不確定,我到時候盡量計算給你們。”
“沒事的,活著比什麽都強。”
誰知道她直接道:“我若是這個時候離婚,會不會被別人說什麽……”
她一個人嘀嘀咕咕的。
小孩也在哭:“我不要爸爸。我不要爸爸。”
宋冉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真的是恩愛夫妻的一家人,應該不會這樣才對。
但是這也是別人的私事,她作為醫生的管不了那麽多。
甚至沒資格說太多,公事公辦。
宋冉冉下班準備去買飯的時候,下樓梯就聽見了有什麽動靜,還有女人哭泣的聲音。
她停頓下來腳步,聲音就消失了。
宋冉冉發現不對勁兒,誰家好人會這樣?
所以趕緊就兩步並做三步的下樓,就看見了那個帶著圍巾的女人,正在躺地上被男人打。
宋冉冉不可思議。
男人之前不是說……他最疼愛自己的妻子嗎?
還很擔心自己的女兒?
宋冉冉看見小孩被塞了一堆廢紙。十分害怕的坐在角落裏。
宋冉冉趕緊把孩子拉過來。而後給她的紙團拿走。
安慰道:“沒事沒事。”
小孩抱著她就說道:“醫生,求你了,求你了。救救我媽媽。我媽媽要被爸爸打死了!”
宋冉冉看著他。也不怕。
道:“先生,你這是幹什麽?這裏是醫院不要打人。”
“嗬。醫生!”他指著妻子,“你也知道我這麽多天怎麽過來的吧?我都沒錢住旅館,我也沒錢買吃的。”
“我全部都是靠著別人的施舍。靠著醫院裏醫生對我的幫助。但是我妻子,知道我快死了。,就要和我離婚!”
“她壓根就不是過來照顧我的。還想要帶著孩子走,我們家孩子就這麽一個,到時候她走了。孩子跟誰姓都不知道!”
“你說這種臭女人,怎麽不去死?該去死的是她啊!”
“給我這個做老公的打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