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聽著張翠芝的控訴,一下子瞪大眼珠子。
這些說的自然是實話,但是他這種本來就裝作是為大家著想的人,怎麽會承認?
張翠芝就是一個瘋子,她說的話從來也都不需要解釋什麽,在別人心中一直都是錯的。
所以他倒是不害怕張翠芝在這裏嚷嚷,不過也覺得煩躁。
道:“翠芝,我看著你這個小輩,平日裏在大雜院就沒少惹事,大家都不喜歡你,還不知道問題在哪裏嗎?現在都開始罵我了!”
他拄著拐杖,中氣十足的說道。
聲音都帶著顫抖的憤怒,可以看出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這院裏,還是我當家!張翠芝,你這個小輩若再是這樣胡言亂語,我直接把你們一家子趕出去!”
張翠芝雖然潑辣,這個時候也被他的聲音壓下去了。
畢竟老大爺都這麽一把年紀了,什麽人沒有見過啊!特別是張翠芝這種,他十分清楚怎麽拿捏。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又不知道怎麽說話。
所以總是被人誤會。但是一大爺知道怎麽辦。對於這種人,還是要先一嗓子鎮住她,然後開始講道理瞎扯。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翠芝,我也是長輩,你不懂禮貌就算了,還和我吵什麽吵?你們家出事,我啥時候不是讓大家幫著忙一起關心你們,但是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這件事我和你解釋清楚,我假意答應你那個弟媳婦,這不是權宜之計嗎?等著有空了就告訴你們家,誰知道問天這麽有能力,直接自己解決了。現在都解決了,你還來找我吵什麽!”
“……”張翠芝瞪大眼珠子,有些詫異。難不成真的是這個原因?她誤會了?
看著她聽進去了,一大爺繼續說:“你是覺得這時候說你兩句就不是了嗎?你們家男人,若是沒有我這邊一直照看著,這大雜院街坊鄰居什麽的,早就嫌棄死了。你說說,是不是我一直都在協調?”
剛剛還在吵鬧,這時候一大爺就開始講道理了。
張翠芝動了動嘴唇,倒是開始不知道怎麽說話了。一大爺確實是幫了不少。而且她現在是不是真的過分了?
畢竟她張翠芝平時最講義氣,該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這會兒不僅僅沒有感謝一大爺平時照看,反而是都在這裏罵人了。
她脾氣確實是不好。
反思到這裏的時候,張翠芝的內心有些緊張。甚至還想要道歉。她沒有那麽不明事理。
就在張翠芝不知所措,看著一大爺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宋冉冉拽著她,站在旁邊小聲地說道:“一大爺,我可以插進去說話嗎?”
“當然可以。你可是翠芝的孩子。你這孩子啊,我們大雜院都盼望著你們家好。翠芝這人帶孩子啊,就是粗心。還讓你出來擺地攤呢。”
“冉冉,你看你那麽懂事,你把你媽勸回去,這院裏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大家夥都厭惡著你們家,你們家出來的話,她們不是就更加厭惡了嗎?”
“一大爺,這裏是不允許擺地攤嗎?”
"剛剛你媽不是說了嗎?別人也擺地攤的。就是你們家不建議過來。因為不合適知道嗎?我這是善良的勸。想要日子過下去啊,我也要能夠調和才行,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了。聽我的,沒有錯。"
若是有人罵,張翠芝必然是可以罵回去。還可以說一些很難聽的話,看看到底是誰厲害。
但是偏生一大爺這種苦口婆心的說話,倒是讓她不知道怎麽辦了。甚至隻能一直在那裏歎氣。
一大爺這不是典型的PUA嗎?!
宋冉冉一看就知道了,他是故意的。也不知道這種法子對著爸媽用了多少次。
難怪宋冉冉一開始就想不通,為什麽爸媽這麽強勢,日子還一直都過得這麽差,現在看,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些周圍都是禽獸,就盯著他們一家人使勁兒地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還到處想著從他們家撈好處。
這種樣子,看似很強勢,實際上總是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小事陰溝翻船。
宋冉冉看著一大爺這麽苦口婆心,一副很理解的樣子。道:“一大爺,冉冉知道你辛苦。你這麽為我們操心,我和我媽都很感激。”
張翠芝點頭,覺得閨女真會說話。
“隻是我們不怕的,院裏人對我們映像不好就不好了。我們家是過給自己的,又不是過給別人的。”
“你說對嗎?一大爺。”
老頭兒嘴角僵硬了一下,倒是不知道怎麽應對宋冉冉說的這些話,隻能笑笑。
“一大爺。我和我媽就在這裏擺地攤,賣不出去也是我們的。您不用操心,街坊鄰居的關係我們也會處理好。”
“你這麽忙,就自己去忙吧。”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滿臉澄澈和真誠。一副為了一大爺著想的樣子。
倒是讓一向圓滑的一大爺不知道說什麽話了。直接愣住了。
就是這個時候,宋時言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對著一大爺就摟著過去。
“大爺你腿腳不好,我扶著您走嘞!”說著,還朝宋冉冉揮揮手,表示搞定的意思。
一邊走,宋時言一邊說:“一大爺,你可別說,我感覺你現在這身子骨硬朗著嘞!”
“我自己能走!”一大爺氣得心口悶。他可是收了錢,保證把這一家子勸回去的,現在這都是咋回事?
還有陳桂花那個事情,他自己也是收了錢的,說是不會讓宋冉冉落戶。
現在他怎麽有一種趕不上趟的感覺。
他吹胡子瞪眼,看著宋時言道:“你放開,我自己走,我想去哪裏去哪裏!”
宋時言可是拒絕了:“一大爺,你幫了我們家那麽多,我也是要好好孝敬你不是?”
“這不是剛和老師說,我今天的任務是扶老爺爺過馬路,這不是要扶著你走嘛!”
“一大爺你別害羞啊!”
宋時言出現得十分巧合,宋冉冉都懷疑他今天一直都跟著過來擺地攤了。
隻是之前礙於麵子,一直別扭的沒有出現。
比如,他穿的衣服還是昨兒在溫婉姨那裏做好的,料子也是昨天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