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粉桃一副難為情的樣子,滿臉歎息。
“冉冉,這種事情你還要我來說清楚嗎?你們家的事情,我總歸是要多留點隱私的。”
麵上這樣說,實際上張粉桃很生氣。
宋冉冉這個小賤人,來到宋家,他們當真還多了一個籌碼,簡直就是如虎添翼。這家人怎麽這麽討厭?
宋冉冉笑嗬嗬地說道:“我們家不需要麵子,粉桃嬸直接說就是了。”
張粉桃也不客氣,說起瞎話來從來都不打草稿,再加上常年累積學會的那種可憐技能。
這時候整個人都神氣得不行。“也不是我說什麽,冉冉,你們家和我們家不過就是隔著一堵牆。煮雞肉的味道我都聞到了。”
“如果是一小碗雞肉,能有那麽多好吃的嗎?”
“剛好在處理雞毛的時候,我就聽見二大媽著急的找雞,說是雞丟了。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
“我本來不想說得太明白,但是你們這幾個孩子,還是需要好好教導啊。”
張翠芝“呸”了一口。
“我就說嘛,你這樣的女人,誰看了都惡心。寡婦做惡多,你天天攻擊我們家,老娘也要用你的短處攻擊你。”
張翠芝從來不是好人,當然也沒想著要往好人的路線走。她一直都隨心所欲,想做什麽做什麽。
宋冉冉趕緊把偏了的話題拉回來,不然又成潑婦罵街了。
“雞肉香味?您也是說,二大媽說了雞丟了就聞到味了。那麽更不可能是我們家了呀。”
“讓我算算,這燒開水燙雞,還有拔毛,處理雞肉,怎麽著也得兩三個小時吧。據我所知,二大媽家裏雞多,一般都是兩小時看一次。”
“這點時間,實在是不太對勁兒。”
“再快也不能是我們家。”
張翠芝點頭,對著街坊鄰居說:“大家記得,我吃雞肉的時候,朝你們炫耀還不到五點吧,我們家可是四點多就吃晚飯了。”
“……”
這點倒是真的沒有辦法反駁。
倒不是因為其他,主要是宋家一家子懶漢,大家平時就嘲笑沒有正式工作,所以幾乎也沒什麽上下班時間。
正常都是四點多吃晚飯。
所以,這事情其實人家宋冉冉分析得也很有道理。
說完這話之後,張粉桃的臉色白一陣黑一陣。
這個宋冉冉,還真是三言兩句就四兩撥千斤。
而後宋冉冉看著一大爺,這一大爺不是說要給張粉桃出頭嗎?
那麽冉冉倒是準備好好地問一下。所以宋冉冉看著一大爺。
說道:“大爺,那麽你是怎麽想的?”
“冉冉,你這個孩子分析得還不錯。隻是,你們家既然想要說不是你們做的,那麽是誰做的?”
“這麽一個院裏,大家關係都不錯,總不能說是自己跑得吧。”一大爺眼裏帶著溫和,實際上給了宋冉冉壓迫感。
宋冉冉從容淡定,道:“我也是想要說這個事情呢。”
“粉桃嬸,這事情既然是你告訴二大媽我們家偷雞,那麽是不是關於雞的事情,您自己才是最清楚的呢?”
“……”張粉桃的眼淚突然就放在眼眶的地方,“冉冉,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要誣陷我,是我偷了雞不成?”
這話還帶著柔弱。
“不是誣陷啊,就是你。”
宋冉冉調皮一說。
“這孩子可真是,一點都不講道理。粉桃怎麽可能是那種偷雞的人呢!”
“先不說其他,就是粉桃自己帶著那麽多孩子,哪裏有時間去偷雞。”
“就是,人家張粉桃一家雖然死了老公,但是人家可是清貴著呢!”
“……”
張粉桃麵上還是一副感激,謝謝大家的樣子。
實際上她一點這種意思都沒有。
張粉桃最討厭這些人,站在高高的地方,指責,甚至說一些很難聽的話。
不管是自己做了什麽,總喜歡用自己死了老公來標榜。這些人為什麽總喜歡說自己寡婦?
孩子是自己帶的,婆婆是自己養的,家裏是自己撐起來的,憑什麽這些人全部都要說她是死了丈夫可憐。
既然這麽喜歡說她可憐,那麽張粉桃覺得自己就是要利用好這些人的同情心,讓自己能夠越來越厲害,不然,有什麽意思呢?
她攤了攤手。
是的,雞確實是她偷的,而且是她故意偷的,現在也相信能夠成功嫁禍給宋家一大家子。
宋家這群蠢貨,實際上早就給她背了很多的鍋了。
她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她張粉桃一直都是躲在背後,悄悄地賺錢和賺取同情。
隻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直接推給這家人。
雞肉已經被張粉桃用來做小雞燉蘑菇了。一頓飯的功夫,就被婆婆和孩子們吃完了,當然。張粉桃給自己留了一個雞腿。
就是聽牆角的時候,知道宋問天今晚要買點雞肉回來吃,她才將計就計特地去偷的。
但是這有什麽關係,反正怎麽樣都查不到自己頭上。
張粉桃也不相信宋冉冉這樣一個十八歲剛成年的女孩子,能夠有什麽能耐!
宋冉冉看著她這種倔強的樣子。直接不留情麵了。
說道:“粉桃嬸,你當真不承認是自己偷的嗎?既然這樣,我就要不客氣了。”
“冉冉,你盡管找證據好了。嬸子不怕。如果能通過這件事情,你們幾個孩子能夠變好一些,也算是很好了。”
“特別是宋時言,你這個小子能不能別欺負我們家孩子了。也不知道你們一家子流氓做派,什麽時候可以改過來。”
說這話的時候,張粉桃歎氣。
虛偽的樣子宋冉冉已經不屑了。
宋時言也站在宋冉冉身後,底氣十足的說道:“也不知道你自己了不了解,你那個兒子,一直都是他欺負人家,你當著寶貝疙瘩,誰不知道就是那麽一個欺負人的死胖子。”
宋時言最討厭的就是張粉桃的兒子張強。
宋冉冉和在人群中的宋濂清對了一下眼色。
宋濂清走過來,旁邊還站著一個老太太。
這老太太誰都不陌生,也是院裏的。當然,最震驚的是張粉桃。
她一下瑟縮了一下,皺眉:“媽,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