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冉第二天就是照常上班,吃飯,睡覺。

慢慢地調整自己。

反正左右不過也沒什麽事情,她活好自己的生活比什麽都重要。

助理林凱看見宋冉冉這樣,歎了一口氣:“夫人,之前你們被埋進去的那個地方,已經開始重建了。”

“那邊你的地點很多,都是你之前買下的,也聽說你有能力,現在開發商想問問你,探探口風,做哪一行要好一些。”

“他們也想要跟公司合作。”

合作,合作倒是正常的。

剛巧那裏也是死裏逃生的地方,想要過去看看。

宋冉冉道:“這個周末,處理完事情,林凱我們過去看看吧。”

“嗯。”

其實林凱也是後悔的,他和裴清煜來說,怎麽著也是這麽多年的兄弟了。

一直都是相互扶持越走越遠。

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讓人唏噓。

所以無數次他自己也後悔,當時怎麽就不在身邊呢?若是沒有出差就好了。

於是這幾天一直都是趕緊趕快的處理公司事物。等著周末的時候,宋冉冉和林凱就一起過去了,也算做是和開發商的第一次見麵。

宋冉冉倒是淡定,來到這個地方,倒是覺得有些不知道怎麽做。

隻是覺得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先前看見的那些低矮的房子全部都消失不見了。房子不見就算了,連人都瞧不見一個認識的。

之前那個刻薄著要過來吵架的村民,這會兒沒看見一個,反而是來了很多陌生的人。

沒有誰會永遠活在過去,但是她好像遺忘在那一場環境中就這樣永遠都出不來了。

林凱看著她這樣,無奈道:“走吧,夫人。我們安排了酒店,先住著。”

“嗯。”

說著宋冉冉就道:“你這邊收集一下資料,我想去這裏的醫院問問看。”

“萬一,有那麽些沒有名字的人,後麵被撿到了。”

萬一就是裴清煜呢?

她跑來醫院,看著服務台的兩個小護士,一個月沒有來,換人了。

她笑著詢問裴清煜的信息,也問了這邊有沒有沒有姓名剛剛住進來不久的。

而後小護士說幫忙查一下。

宋冉冉站在一旁等著,也看到了金老師。

金老師無奈:“你咋來這裏了?”

“我看到係統有人問裴清煜的消息,想著就是你,過來瞧瞧。”

宋冉冉更加詫異:“老師,你以後就在這裏工作了嗎?”

“本來是不工作了。但是上次事情太大了,我看到太多觸目驚心的事情,就一下子也走不開了。我就在這邊幫你看著的。”

“你來得也巧,今天早上本來就是要找你。”

宋冉冉眼睛瞪得大大的:“是不是裴清煜有消息了?”

“不知道,是有了幾個人的消息,但是沒有送過來。我這邊也不確定是咋回事。想著你就事最擔心的人。所以要找你看看。”

宋冉冉和她一起,來到了辦公室,然後金老師這邊也聯係了村上的人。

她有些擔心,內心都是忐忑的,但是眼睛裏全部都是希望。

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的她是怎樣的。

其實宋冉冉現在的心境已經放平了很多,因為她知曉,自己首先要是自己,才能做好旁的身份。

金老師看著她一臉讚賞:“我看你現在的狀態不錯。”

“你師兄回來了,問起我你的狀況,我稍微說了一點。我想著你若是能跟著去做實驗也是好的。”

“那時候就是生怕你哪天走不出來直接去了。”金老師也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這樣擔心。

生怕宋冉冉出事。但是現在看著這狀態是調整回來了。

“那日遇上師兄了,他就和我說了搞醫學科研的事情。雖然我已經轉戰商場了,但是她覺得我不該止步於此。”

“是啊。”金老師點頭,“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夠更厲害一些,你能夠做什麽事情都想多一點。你能夠繼續從事醫學。”

“你這樣,我也很遺憾。”

就在兩個人說話間。

門外兩個穿著棉服的人站著,看見宋冉冉的時候有些局促。

道:“這位是……”

金老師道:“都坐下吧,這位是一個丟失家屬的幸存者,知道你們這邊有消息,就想著過來問問。”

“先前你們在醫院說,看到幾個人活著被救走了?”

“是啊!哎喲,那可害怕了。”

“那都是晚上了,我們好久都沒有回去了。就是在晚上的時候喝醉了酒,回去在路上就遇到好幾個活著走了。他們渾身都是血,都不知道怎麽幸存下來的。”

“他們是自己走還是有人攙扶?”宋冉冉問。

“應當是被人帶走的。因為我看見了好多人帶著鴨舌帽,衣服都是清一色的款式。當時工作人員問過我們什麽款式,但是我們倆太醉了。都不會知道是什麽。”

“反正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確實是有在這邊的那些人被帶走了,還是因為地震受傷害的人。”

宋冉冉皺著眉頭,這些受傷埋在地下的人,若是有血緣關係也不可能,若是被親人帶走也不可能。

因為頂多帶走一個,不是幾個人都是一家人的。

宋冉冉問道:“那可以看清楚穿著什麽的嗎?”

“不可以。我們當時就是看到了這樣一個影子,但是後來工作人員去看了,並沒有什麽問題。”

是的,畢竟地震之後死的人太多了。這種被帶走幾個壓根是沒辦法查清楚。

宋冉冉想了想,“你們當時在哪裏看到的?”

“就在那個地,我們帶你過去嘛!位置還是記得的。”

宋冉冉看向金老師道:“老師,這個事情報警了嗎?”

“沒有,今天才打算說,因為之前大家都覺得是他們不太正常,或者是有創傷後遺症了。但是今天說,我還是覺得有可信度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宋冉冉也點了點頭:“是這麽一回事。”

“我跟著去看看。”她道:“對了,師兄不是對這些檢測很厲害嗎?能不能……”

“當然可以,我已經和你師兄說了。等會兒就趕過來了。萬一泥土什麽,血跡什麽找到拿去檢測也是可以的。”

畢竟這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