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冉的內心也是一下子緊張起來。

感覺好像是呼吸都慢了幾個節拍,這樣的狀態好似也有些不太對勁兒。

宋冉冉想要轉頭平複一下心情,誰知道裴清煜看著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熾熱。

“冉冉……”他很久都沒有這樣喊過她名字。

甚至很長時間,都是這樣湊近她,想要多說話的。

對於這種成年人曖昧的氣息,宋冉冉實在太清楚怎麽回事了。眼瞧著就要情到濃時……她立馬把人推開。

而後整理了一番,道:“你現在還不能和我一起睡,你睡沙發。今晚我睡床。”

“既然你說,你和裴清煜之前的身份不一樣,那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們重新談戀愛怎麽樣?”

反正宋冉冉自己左思右想,對於這個,他在意,但是她不在意。

左右不過就是有記憶和沒有記憶的區別。就算是沒有記憶,她也會讓他恢複記憶。也不知曉現在的裴清煜別扭什麽,還總是和他之前的那個自己生氣。

這種行為雖然不太讚同,但是也都是理解的。

裴清煜點頭:“也好。”而後輕柔地揉了揉宋冉冉的腦袋,“那麽我去沙發上睡。”

看著他什麽話都沒有反駁就答應了。宋冉冉反而是覺得有些失落。

如果他說幾句好話,或許自己就答應了?

宋冉冉確實是沒什麽原則,再說她確實是思念裴清煜了。

但是這會兒裴清煜就這樣答應了,心中倒是有了些鬱悶。本是爽快的性子,但是在自己的丈夫麵前,宋冉冉還是像一個小姑娘一樣。

倒是帶了點別扭的心思。她甚至都開始自嘲自己,難不成也和裴清煜一樣越活越回去了?

焦慮間,裴清煜道:“我先去洗澡。”

而後就一個人朝著浴室走去,本來就是玻璃門,平日裏一個人洗澡倒是還好,帶著渙渙也還好。但是這會兒,宋冉冉倒是欲蓋彌彰的轉了一個身。

不知道怎麽說,好似有些怕看見,雖然倆人早在五年前就坦誠相見了,甚至孩子都有寫了。

如今倒是開始羞澀起來。

宋冉冉翻身,裝作是睡著了閉上眼睛,心裏卻不怎麽幹淨和純潔了,該想的不該想的都開始想了。

她尋思著自己一定是腦子思慮過度,平日裏倒是和現在不一樣。

等著裴清煜出來的時候,宋冉冉還是一言不發。而後他把吹風機拿去吹頭發一氣嗬成。

宋冉冉倒是真的迷迷糊糊的有點困了,但是翻身有些睡不著覺。

好像是這麽多年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突然身邊多了一個人,確實是睡不著,甚至覺得有些奇怪。倒不是宋冉冉說什麽,主要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而後裴清煜起身,朝著宋冉冉的方向走過來,她剛剛睜開眼睛,裴清煜就緊緊的隔著被子環抱著她。

道:“怎麽了?是不是睡不好?”

“嗯。”她心虛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腦子裏裝了多少的髒東西。

而後裴清煜給她順了順太陽穴,道:“我給你揉一下,估計是最近太操勞了。主要還是公司太累。”

“我哄你入睡。”

宋冉冉正尋思著,難不成是要唱搖籃曲給自己聽嗎?如果真的是那還真的怪好笑的。剛想要說話調侃幾句,而後裴清煜還真的付諸行動了。

倒不是宋冉冉以為的搖籃曲。

而是他直接給她唱,催眠曲,不算好聽但是聲音低沉,他很輕柔的給宋冉冉捏著臉上的穴道,視若珍寶。

當這修長的手指從額頭一路貼至鼻尖的時候,宋冉冉的仰頭,唇角對準手指,而後輕柔地貼上去。

再之後就是有些詫異道:“呀,失誤。”

裴清煜順勢捏了捏她鼻頭,肉眼可見的整個身體都輕顫了一下,宋冉冉的聲音也難得溫和道:“裴清煜。”

“嗯,我在。”

他僵直在那裏,聲音有些低沉,微微有些喘息和無奈道:“等會兒睡吧。”

而後順勢纏上了她的唇角。

宋冉冉迷迷糊糊的倒是睡過去了。等著第二天醒來,倒是看見裴清煜衣服完好無損的躺在沙發上,而她倒是也沒有什麽異常。

這時候,覺得心裏暖暖的。這個人,一直都是言而有信啊!

不管是失憶的他,還是之前的他,一直都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記得之前母親就經常說過,張翠芝之所以選擇宋問天,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宋問天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要嫁就是要嫁給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一個需要自己去美化才好的人。往往在戀愛的過程中,一般都會把自己的另一半不斷地美化,不斷地給他加濾鏡。

但是嫁人,要嫁那種本身就很好的人,幸福的概率才會大呀。

之前宋冉冉不理解這個話,自以為是父母情比金堅而已。

如今看來,隻不過是因為還沒有到那個年齡段,所以就沒有深刻的體會。

不經曆,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一句話的力量有多大。

宋冉冉從恍惚中起來,把自己的衣服換好,準備去工作。

這會兒,裴清煜也起來了,站在她旁邊和她一起刷牙道:“媳婦,早。”

“嗯,早,裴清煜。”

“今天你去公司,我想和你對接一下,不過你也要提前有心理準備的。”

宋冉冉道:“這幾年雖然公司表麵上還和以前一樣,但是你要知道,你的產業我很多都不懂,做不了的我都直接砍掉。”

“之所以能夠謀取利益,是因為我開發的那幾個地方賺得多,但是以後也會日漸式微。所以,還是一個巨大的網。”

“我可以。”裴清煜道,“不管怎麽樣,也不需要你苦苦撐著了,以後有我。”

“還有,不要說這種話了。就算是公司倒閉都是正常的,你能撐起來,從來都沒有錯,不管是誰都沒有資格怪你。”

“嗯。”宋冉冉點頭。真的回來了,那個最懂自己的人。

好像還和五年前一樣。

就在這會兒,門鈴敲響了。

宋冉冉有些奇怪地問道:“不是,誰這麽一大早的過來?”

剛打開門,渙渙臉很臭的站在門口:“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