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鈺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有媽媽是什麽感覺,但是我愛爸爸。”

“我懂這個道理。媽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以後永遠都有爸爸。我不會放棄爸爸的。”

淮鈺一直以來都很懂事,但是這會兒宋冉冉卻覺得懂事得讓人心疼。

淮鈺生硬軟乎乎的,言語之間透露出來的卻全部都是懂事。

她好像在告訴所有人她是一個懂事的小朋友。

但是渙渙最了解她了。

問道:“媽媽,要不下次你們帶我和姐,去看她媽媽吧!不讓二舅舅知道。好嗎?”

宋冉冉沉默了,沒有說太多。

她不是拒絕,關於淮鈺的母親,關於宋濂清的原配。那人這會兒過得怎麽樣她不知道。

宋冉冉隻是害怕淮鈺被她那樣的人欺負,甚至說一些難聽的話不值當。

但是……她有什麽資格幫孩子選擇呢?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看著旁邊的裴清煜,裴清煜也是一臉支持的樣子。

想去就去吧,這個時候若是跳出來阻攔才是最不好的。

畢竟誰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裏,自己還有什麽兄弟姐妹。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事。

若是這時候阻攔,說旁人的不好,才是最不明智的舉動。

孩子從來就知道好賴話,隻是想要去看看。

宋冉冉無奈道:“我改日帶你們去看看。”

“或許搬家了也說不準。”

“要等我整明白了再帶你們去。”

渙渙和淮鈺對視一眼,渙渙小聲道:“會不會是媽媽騙我們?最後不會帶我們去?”

“畢竟二舅舅一直都不想要提起這個舅母。”

“不會。”淮鈺倒是很信任,“三姨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我一直都很相信三姨,三姨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宋冉冉無奈,這不是變相的施壓嗎?這倆孩子一唱一和的,本來是說悄悄話,這不是故意讓他們聽見嗎?

心眼子賊多了。

“是。這幾天應該就行。反正你爸爸出差,這段時間淮鈺就住在這邊。”

“不擔心。”

“好!”

淮鈺點頭,乖巧的坐在後座上。

今天一家人來到遊樂園,渙渙整個人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一樣,好奇的什麽項目都要體驗一番。

宋冉冉倒是沒有那麽多的精力,還有些恐高。所以就不上去了。一般她去不了的地方就是裴清煜跟著去。

她記得裴清煜也恐高啊!

看見在“跳樓梯”上麵麵無表情的人,她笑得不行了。

渙渙今天倒是也難得開心,第一次有爸爸媽媽陪著,第一次感受到了其他小朋友也能體會的項目。

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等著大家都累了,去遊樂園旁邊吃套餐的時候,宋冉冉看著窗外,倒是瞧見了帶著一個孩子的風鈴。

本來這模樣和之前看見的樣子不一樣了,甚至這個風鈴和自己所看見的是不是一樣她都不確定。

但是倆人對視上的時候,風鈴一臉疑惑。

而後憤怒地走過來。

對著她就吼道:“宋冉冉?你怎麽有兩個孩子了?”

“你老公也回來了?什麽惡人。這上天還有眼睛嗎?”

淮鈺趕緊抱著渙渙,用小手蒙著她的眼睛。

裴清煜站在冉冉的麵前。道:“你是什麽人?”

“已經報警了。”

宋冉冉也道:“出去說。別對著我發瘋。”

“這裏這麽多人看著你,你不覺得丟人嗎?”

這話一說,風鈴看著周圍的人,而後愣了愣,才跟著宋冉冉出去。

她倒是想要坐在原地撒潑打滾,這麽多年哪裏還有什麽臉麵。誰不想要好好地活下去?

若是當年,若是當年宋濂清不和自己離婚,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

出來之後,宋冉冉就問道:“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可以約一約,見一麵。今天確實不太方便。”

“約我見麵?宋冉冉你現在可是威風了。我確實是沒有你過得好,你兩個孩子,我不明白,你這兩孩子怎麽來的?”

宋冉冉沒有說有一個是她的女兒,若是說了,這會兒還不知道要怎麽進去發瘋。

她隻是道:“到時候我帶著你女兒過去。然後你們見見麵,好多年不見了,你怎麽也不找她?”

“按照我所知道的,我哥並沒有禁止你去看孩子。”

“我不想看。”她看著宋冉冉,“你們一家人把我掃地出門,我的女兒不也有你們一家子的血脈嗎?我既然都離婚了,就要開啟新的生活。”

這會兒旁邊的小孩湊過去抱著她:“媽媽~”

宋冉冉看著孩子,大概事兩三歲的樣子,看來當時和自己的哥哥離婚之後,她就再婚了。

這點倒是很意外。

“你真的不見嗎?那如果我侄女想見你呢?你見一麵到時候他態度好點,至少保留一個媽媽的體麵。到時候別在孩子麵前說些亂七八糟的。”

宋冉冉道。

“我不見。怎麽,你給我錢嗎?”她含笑,“你給我二十萬,我就和我女兒見一麵,按照你說的來。”

“怎麽樣?”

宋冉冉雖然覺得現在麵前的女人陌生,但是也覺得心寒。這人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子的?

本來以為就算是再沒有人性,也不至於這樣。

但是淮鈺的心思她明白,也知曉那種渴望,對母愛的渴望。

畢竟是親生母親,也是撤不掉的關係。

宋冉冉最終點了點頭道:“嗯。可以。那就明天吧。我想早點見完結束,之後不要再有聯係。你也不要聯係你女兒。”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現在的丈夫並不知道我之前結過婚還有女兒了。若是讓他知道,我想我這婚姻也走不長。”

是的,這麽多年,她還真的沒想過要有什麽女兒在一起歡歡喜喜的畫麵。

有的不過是當年對宋濂清的死心塌地的怨恨。

她甚至都不喜歡那時候勇敢追愛的自己,覺得就是嫁給了一個白眼狼。弟弟說的都不對,反正這會兒日子也過不好。

但是終歸還是因為之前那一段不幸的婚姻。

然後,風鈴就拉著自己的女兒走了,她依舊是穿著花裙子,但是皮鞋都磨破了。

當時她拿走的可是二哥的全部資產,什麽都不做都可以躺著一輩子了。但是是怎麽走到現在的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