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梅憤怒不已,她確定自己剛剛在林月那小賤人的眼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嫌棄了!
‘真是可惡!’
顧紅梅此時此刻咬牙切齒,她恨不得衝上前,替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王同誌,好好揍林月一頓,替他出氣。
而與顧紅梅心態相反的林月,卻覺得此刻自己和王解放坐一起吃飯,簡直是對她的折磨。
她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都在抗拒,都在呐喊著拒絕!
尤其是看著他筷子上的口水,經過他的每一次夾菜都會沾到菜上,她有些惡心想吐,但是為了自己的計劃,現在隻能強行忍著。
於是在對方用沾著口水的筷子給她夾菜時,她反應才會那麽大。
如果不是理智壓住了衝動,她恨不得將自己手裏的碗都丟出來。
‘不行了!這簡直就是折磨。’
‘下次再也不能和這渣男,同一個飯桌吃飯了!’
‘沒得惡心自己。’
整頓飯的功夫,她都不敢將視線投向對方的碗裏,她擔心自己壓製不住在大庭廣眾下吐出來。
為了讓自己早點解脫,她隻能盡量夾自己麵前一小半的菜,然後快速吃掉碗裏的飯菜,便撂下了碗筷。
對麵被王解放動過的地方,林月根本下不去手。
王解放見林月隻夾她麵前那一小菜就吃完了飯,盡量善解人意的問道。
“林知青,你就吃這麽點飯菜,夠了嗎,要不要再加點飯?”
林月連連擺手拒絕道:“不用了,謝謝王同誌,我早飯吃的比較晚,根本不餓,所以現在吃這麽多剛好。”
王解放繼續問道:“真的不再吃點嗎,你就吃這點,下午很容易餓的。”
看著對方油膩的樣子,林月立刻有一股惡心感湧上心頭。
她不得不轉移視線,然後堅定拒絕道:“真的不用了,王同誌。你快吃吧,千萬別浪費了!”
王解放見林月真的不想再吃,便放心的繼續用飯,他可不想在沒將人弄到手之前,給對方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讓他的計劃功虧一簣。
為了讓顧紅梅徹底上鉤,林月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之後,不停的向王解放打聽他的情況。
而王解放以為是林月想要了解自己,所以林月問的每個問題,都盡量往美化裏說。
林月問:“王同誌,上次聽你說,你就是咱們臨河縣本地的人?”
王解放往嘴裏塞了一塊紅燒肉之後,咧嘴笑道:“是的,咱們王家從我曾爺爺那一輩開始,就在臨河縣定居了。”
‘嘔~’林月看著他嘴角溢出來的油漬,差點沒忍住。
擔心被對方看出來,她趕緊接口問道:“那看來王同誌家裏是老臨河人了。”
王解放笑嗬嗬道:“不錯,所以我對咱們臨河縣熟得很,林同誌以後想去哪兒,辦什麽事都可以來問我。”
林月餘光睨了一下顧紅梅,好奇問道:“那就先謝謝王同誌了。對了,還不知道王同誌現在是在做什麽工作呢?”
林月當然知道王解放就是個遊手好閑的混混,以前靠著他姑父的那層關係,在別人手裏刮錢。
王解放捏著筷子的手一緊,隨後抬頭看向林月,語氣很是溫和的解釋道。
“其實我以前是電影院的放映員,不過我覺得沒什麽前途。”
“所以在我表弟高中畢業後,我便把這份工作讓給他了。”
聽完王解放的話,林月對他不要臉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
顧紅梅聽到王解放這麽的有上進心,和對自己的表弟也這麽無私奉獻,隻覺得這是個完美無缺的男人,想要得到!
而林月卻忍不住在心裏彈幕吐槽。
‘還好自己讓許偉他們查過,否則還真可能被這惡心的男人給騙了!’
‘還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渣滓。’
‘明明自己是個無業遊民,明明放映員的工作是朱永貴給自己兒子找到,現在卻被他說成是自己讓給表弟的。’
‘還真是不要臉極了。’
‘和顧紅梅倒是有得一拚,看來這兩人還真是有緣分,都是這麽的不要臉!’
‘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更進一步的緣分了。’
林月繼續問道:“那王同誌接下來準備找什麽工作呢?”
王解放先是一頓,隨即有些得意的說道:“我姑父準備在縣單位裏給我運作一份文職工作。”
林月真是想噴他一臉。
‘還真是敢說!’
‘現在縣城裏誰不知道朱永貴在和王愛紅鬧離婚,會給你運作單位文職工作?’
‘這可是鐵飯碗中的鐵飯碗!’
‘人家不給自己兒子運作,給你這個要離婚的妻子的侄子運作?’
‘最主要的是,你還是那離婚的導火索!’
‘還真是上嘴皮碰下嘴皮,嘴巴一張,啥都敢說。’
‘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牛皮都快被你吹上天了。’
不過當林月的餘光掃到滿是星星眼的顧紅梅時,覺得這王解放表現挺好的。
至少因為他就憑著這一張嘴,就能夠讓顧紅梅這神經病芳心暗許。
林月恭喜道:“看來王同誌馬上就要平步青雲了。”
王解放笑著謙虛道:“林同誌說笑了,雖然我姑父是這麽說的,但是還得再等等,這事兒可能得明年初才能落實下來。”
林月道:“那就提前祝王同誌一切順利了。”
王解放道:“好就借林知青吉言了。”
林月突然好奇問道:“對了,你姑父隻給你運作這事,你家裏的兄弟姐妹不會有意見嗎?”
王解放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這是他亂說的,根本沒這回事,怎麽會有意見。
不過他仍然笑著解釋道:“哪來的兄弟姐妹,我們家就我一個孩子。”
林月笑道:“那看來王同誌是家裏人最疼的小輩了。”
王解放傲然道:“那是當然,我是咱們王家的獨苗苗,家裏有什麽好東西都是先緊著我來。”
林月引導道:“這也是應該的,王同誌是家裏唯一的男丁,以後家裏的東西都是你的,現在你隻是提前用了而已。”
王解放點頭道:“林知青說的有理,家裏人也經常在我耳邊嘮叨,王家的東西都是我一個人的,又沒有兄弟姐妹來和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