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月準備吆喝幾人一起收拾殘羹冷炙的時候,就發現賈招娣雙手的手肘撐在飯桌上,兩隻手掌正托著自己粉紅的小臉。

兩隻眼睛微微眯著,意識顯然已經不太清晰了。

此時她額前的劉海,已被揉得七零八落,平時被遮擋住大半的小臉,也顯露出八九分了。

兩頰肌膚剔透,泛著淡淡紅暈,一雙被酒精潤濕的眼中盡是迷蒙,讓她原本嬌嫩的臉上又多添了幾分媚色。

看到這再次顯露出來的精致漂亮的臉蛋,林月忍不住感慨。

‘招娣確實是個美人,可惜出生在了那樣的家庭,讓她這前半生的命運坎坷不已,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平順一些。’

她知道這丫頭平時都盡量遮住自己的麵容,不想讓自己的原本容貌出現在眾人麵前。

因此林月伸手,微微將招娣額前的劉海,給她順了順。

散落下來的長長劉海,重新披散在她的額前和兩頰。

這讓她又重新變成了那個低調害羞的賈招娣。

不過林月並不知道,賈招娣的真正麵貌已經被那三人看到了。

但是他們都僅僅是驚訝,沒想到這個一直以來都很低調的女同誌,會這麽漂亮而已。

幾人完全沒有多餘的想法,甚至連一絲好奇,她之前為何會遮掩容貌的想法都沒有。

隻是覺得她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和想法,不過卻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他們看到後,都隻是一掃而過就結束了。

常瑞臻是因為他的心裏隻有林月這一人,根本不會對別的女同誌有什麽想法。

張繼東和宋澤陽兩人就屬於完全還沒開竅了。

這兩人現在都才成年沒多久,還是個二十不到的半大孩子,哪有心思想什麽情情愛愛。

而且賈招娣年齡也不算小了,她下鄉已經有五六年了,現在已經二十出頭了。

從剛認識到現在,在那兩人眼裏,賈招娣和林月一樣,算是姐姐輩的,根本起不了什麽迤邐心思。

林月原本想將已經迷糊了的賈招娣,抬回自己的炕上,讓她先休息一會兒。

無奈她實在沒那麽大的力氣,最終隻能開口叫人幫忙了。

“澤陽,快過來幫我一把。”

“和我一起,將招娣扶炕上去。”

宋澤陽應了一聲,便走了過來。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賈招娣的兩邊。

林月抬起她右邊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抱著她的腰。

而宋澤陽為了避嫌,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努力架起來。

兩人一起施力,最終成功將人弄炕上去了。

林月給賈招娣擦了擦臉和手才出了房間。

等她出來時,發現三個大男人,已經在收拾碗筷清洗了。

她挽了挽袖子,準備過去幫忙。

常瑞臻見到她這樣,連忙說道:“我們來收拾就行,要不你也進去,和賈知青一起躺著休息會兒?”

林月也樂得輕鬆,有人幹活自己就能歇著了。

但她此時並沒有什麽困意,於是開口說道:“不用,我現在不想休息,我就坐會兒得了。”

幾人也沒再管她,小花背見主人端著茶水,坐屋簷下休息,便屁股扭一扭的跑過去,在她腳邊蹭了蹭,隨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便躺下了。

林月彎下腰擼了一把它順滑的脊背,便靠在座椅上喝茶,看著院裏綠油油的蔬菜,心裏愜意舒服得很。

幾人將碗筷收拾幹淨過後,張繼東帶著渾身的酒氣和他們道別後,便離開了院子。

常瑞臻看向正無所事事的宋澤陽,心底閃過一絲煩躁,他嘬了嘬牙花子,有些不耐的說道。

“你現在沒事兒幹,就去爺爺那邊休息會兒,我一會兒回知青點的時候,再過去找你。”

宋澤陽正在蹲在院子裏,好奇的看菜地裏,長出來的各種各樣的蔬菜。

頭也不回的就搖頭說道:“不用,我現在不想休息啊。”

常瑞臻走過去低頭瞪了他一眼,小聲但強硬的說道:“不!你現在需要休息。”

“立刻!馬上!現在!就過去休息!”

宋澤陽被他發出的氣勢一震,連忙從心的說道:“我也覺得確實是有點困,有點累,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他看向林月,笑嘻嘻道:“林姐姐,剛喝了不少酒,現在有些困頓。”

“我要去常爺爺那邊休息會兒,下次再來找你玩,嚐你的手藝。”

“對了,這幾天我會住在村裏,有事可以去知青點常哥那兒找我。”

林月好奇問道:“這次不急著回縣城了?”

宋澤陽笑著點頭道:“嗯,最近沒什麽事情,所以打算在咋們村裏玩兩天再走。”

林月柔和笑道:“行,你去休息吧,空了再請你吃好吃的。”

等所有人礙眼的人都離開過後,有了兩人獨處的時間,常瑞臻才坐到林月旁邊,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真的不需要休息會兒嗎,你剛可是喝過酒了。”

林月無奈說道:“真的不用,我現在對自己的酒量有了認識,不會隨意喝醉的。”

“不過你倒是喝了不少酒,不用也和宋澤陽一起去休息休息?”

常瑞臻搖了搖頭說道:“這點酒還醉不了。”

“那你現在會不會覺得哪裏有不舒服的?比如頭暈、腦脹、犯困什麽的。”

林月眼裏露出一絲暖裏,安撫道:“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好得很。”

她舉起自己的茶杯,示意了一下。

“你看,我還泡了濃茶,有助於醒酒。”

“而且我原本也沒喝多少,大部分都被招娣喝了。”

“否則她現在也不會躺炕上了。”

隨即她語氣滿是感慨道“不過招娣的酒量比我好太多了,那瓶果酒除了我和張繼東和宋澤陽三人最開始的時候,倒了一點點,其餘的全被招娣一個人喝了。”

常瑞臻目光柔情似水的直勾勾地凝視著她,笑道:“聽說女性是自帶三分酒量的。”

想著空間裏自己之前留下來的各種酒水,林月撇嘴道:“可惜我沒有!”

常瑞臻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腦袋,並未再繼續說這個話題。

而是從自己的兜裏,掏出一張存折,遞給林月的手裏。

“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