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梅聽到陳青書沒死,而且林月還有一個人證的時候,她先是有些不相信,但看林月言辭鑿鑿的樣子,眼裏又閃過一絲心慌。

‘難不成這窩囊廢命真有那麽好?渾身都是血了,還死不了!’

‘還有那個人證到底是誰?’

‘看來這殺人的罪名按不到林月這賤人身上了。’

‘怎麽辦?怎麽辦?’

她用餘光掃了一下地上躺著的人,現在已經被林月盯上,她必須想逃脫的辦法了。

顧紅梅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早就跳出來,還被林月這賤人抓住了小辮子!

為了減輕自己的嫌疑,於是顧紅梅嘴角強行扯出一抹笑來,一臉激動的看向林月。

眼裏滿是擔憂和急切的說道:“林月,你說的是真的?”

“陳知青真的沒死?你沒騙我們?”

“太好了,原來陳青書沒死,真是太好了。”

所有人聽到說陳青書沒死時,也是滿臉的震驚和不敢相信。

畢竟都這麽久了,而且鬧出來的動靜這麽大,那人就一直躺那兒都沒有動彈過,看起來就是一個死人啊。

見大家不信,趙紅軍又強調的說道:“那人真的沒死,林知青說的是真的。”

“我過來看的時候,就發現陳知青一身是血的躺在溝渠的荊棘上,很可能是當時陳知青掉進了陷阱裏,然後···”

“然後又因為··因為沒穿衣服,所以被荊棘上麵的長刺劃傷。”

“大量的傷口導致疼痛和流血,使得陳知青昏迷過去了。”

“當時我就探了鼻息,還是有氣的,不過我也擔心再這麽任由他被荊棘上的長刺刺穿身體,會因流血過多而亡,就把他撈起來放一旁的地上了。”

“不過因為當時陳知青身上沒穿衣服,林知青又是個女同誌,看到影響不好,所以我就讓她找了張破布出來,蓋在陳知青的身上。”

“既可以給他遮遮,而且現在天氣漸涼,也防止他真凍死了。”

“正是這些原因,所以我和林知青才合理的懷疑他目的不純。”

“而且確實如林知青所言,還有一個人能證明她說的是真的,證明我和林知青完全不可能聯手殺害陳知青。”

“因為我剛進院的時候,院子裏確實還有另外一個人在。”

“所以我也讚同林知青的建議,大隊長可以將兩人關起來。”

“一切自由公安局的人來查到底是怎麽回事,誰對誰錯。”

大隊長有些躊躇的問道:“你們真的還有人證?”

林月認真說道:“是真的,大隊長,現在就在我那屋裏呢,她是全程和我一起看的。”

“不過最開始我們都以為,陳知青因為掉進陷阱裏摔死了,所以她比我還害怕,一直不停的發抖。”

“我擔心真把她嚇出什麽好歹來,所以牛棚裏的趙叔來了過後,我就讓她回屋裏待著了。”

“一會兒隊長叔可以再帶幾個人,和我一起進屋瞅瞅,是不是真的有人,我到底有沒有撒謊!”

張大柱見林月說得這麽言辭懇切,還敢讓他帶著人一起進去查看,更加相信她了。

但是這麽多人,他不能隻憑自己的感受和喜好來下決定,所以張大隊長還是再次的確認了一遍:“這陳青書真沒死?”

林月和趙紅軍兩人同時點頭。

“隊長叔,你可以來探探他是不是還在喘氣。”

大隊長後麵一個小夥子揮著手,三步並作兩步就擠到了前麵來說道:“我來我來。”

“大柱爺,我去給你看看。”

大隊長回頭看,也是村裏沾點親的小輩,他點了點頭。

“那你去吧,認真仔細一點。”

“哎,我知道了。”

小夥子走過去後,先是摸了摸陳青書的鼻子,接著又按了按陳青書的脖頸。

“大柱爺,這人真的沒死。”

“可能就是暈過去了,還有氣兒呢。”

顧紅梅的手指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掌,疼痛讓她慌亂的心有了片刻的清淨。

‘看來我得想辦法自保了!’

張大柱看著地上躺著的陳青書,以及麵色不好的顧紅梅,想了想還是說道。

“沒死人就好,不過現在這事兒鬧得這麽大,不調查清楚也不行了。”

“雖然你們的懷疑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現在我們所看到的隻有陳知青一個人,而且你們並沒有什麽證據,所以顧知青還是先回知青點吧。”

“明天一早我就帶上人,將陳知青帶去公安局報案。”

“具體的什麽情況,相信公安同誌會查清楚,給林知青一個交代的。”

對於大隊長的話,林月無從反駁,畢竟確實還沒抓住顧紅梅的把柄。

而且就是有,也要等到進了公安局才能說出來,不能給那人反駁的機會!

而且她相信關於這兩人的疑點,公安肯定能察覺出來,並將顧紅梅揪出來的。

現在陳青書這裏已經算是罪證確鑿了,他這麽自私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顧紅梅這個同夥。

於是林月點頭,同意了大隊長的安排。

“隊長叔,你安排就行。”

“不過明天去公安局的時候,我和你們一起吧。”

“我是當事人,能說得更清楚一點。”

隨後林月又朝屋裏的方向喊道:“招娣,你先出來一下吧,別害怕,咱們現在人很多,不用那麽害怕了。”

“好,我馬上出來。”一道柔弱帶著絲恐懼的女聲傳了出來。

顧紅梅不可置信的抬起頭,“賈知青不是在知青點嗎,怎麽來了林知青這裏了?”

林月意味不明的說道:“啊,顧知青覺得呢?”

“招娣可是早早就過來了,本來我下午就想留她在這兒了,不過招娣說要回去吃了晚飯再過來。”

“怎麽,顧知青不知道招娣過來嗎?”

顧紅梅尷尬笑道:“嗬··嗬嗬··我怎麽可能知道。”

賈招娣出來後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兩隻手也緊緊抓著林月的胳膊。

林月看向大隊長等人說道:“隊長叔,我說的另一個人證就是招娣。”

“我們原本就說好了,她這兩天陪我在院裏待幾天,拾掇一些山裏的柴火回來過冬的。”

“所以今天晚上她一直都是和我在一起的,明天去公安局的時候,我和招娣也得去一趟。”

賈招娣也低垂著腦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