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媳婦見自家男人並未反駁,接著道:“過段時間繼紅不是要帶兩外孫從城裏回來看我們倆嗎,咱們鄉下土農民,沒啥好東西,正好有這大白兔,到時候讓孩子們甜甜嘴兒。”

“而且咱們家還有孫子孫女呢,現在都還小,正是嘴饞的年齡,平時家裏沒什麽零食,我這也是心疼孫子孫女。”

張大隊長雖然喜歡小兒子,但是對下麵的孫子孫女,以及兩個小外孫也是很心疼的。

閨女結婚後也鮮少回家,好不容易帶著外孫回娘家,確實是要好好招待的。

於是便默認了媳婦兒的行為。

林月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一路小跑回到知青點。

趁著顧紅梅在外麵洗漱,林月又從箱子裏分了半斤紅糖出來包好,拿著紅糖走到賈招娣床位前。

此時她正在整理自己的床位,林月直接一把拉過她的手,將紅糖放她手心。

“前兩天謝謝你啊,拿著,女生要多喝紅糖水,對身體好,特別是經期的時候喝一杯,肚子也會舒服很多。”

“不用,你自己喝吧。”

賈招娣低頭看著手裏的紅糖一愣,然後手一伸,想讓林月拿回去。

“那怎麽行,這是謝禮,可不能拒絕,不然我會覺得心裏不安。”

“沒事,拿回去吧。”

“你這人咋這麽倔呢,說給你就是給你的,大不了下次我有事了再請你幫忙。”

林月說完也不管賈招娣,直接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賈招娣捏著手裏這包紅糖發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眶發紅,不過這一切都掩藏在了她額前的劉海之下,並沒有人發現。

“別愣著了,快放好,不然呆會兒顧紅梅就進來了。”林月小聲提醒著

林月的聲音將賈招娣從失神中喚醒,她囁嚅了一下嘴唇想說什麽,但是最後還是無言的將紅糖放起來。

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位上,林月將意識沉浸在空間裏複習,空間時間是外麵的兩倍,這樣能多一些時間複習。

現在時間緊張,林月隻能想到這個辦法,不過也隻能每晚抽一兩個小時進空間學習,畢竟她還是需要休息的。

白天知青點人多,根本不敢這麽做。

“唉,住在知青點真的太不方便了,今晚應該和隊長說搬出去住的,大意了,當時竟然沒想到。”

“要不明天再去找大隊長說說,畢竟剛收了自己的禮。”

“到時候就在村裏租一處空房子,既能搬出去,村裏又能有進項。”

“大隊長應該不會拒絕的。”

林月打算第二天再去大隊長家一趟,就在村裏租房。

反正不用上工了,到時候白天可以隨時進空間,這樣學習時間就有兩倍了,而且還能在空餘時間出去轉轉,勞逸結合。

她都想好了,到時候去山上看看,說不定還能發現好東西。

第二天林月果然沒有去上工,而且大隊長媳婦也已經通過村裏的婦女同誌們將此消息傳遞了出去。

剛傳出去的時候,村裏人對林月以後都不去上工還是比較高興的。

但是對她接下來一年的時間,什麽事都不幹,一直待在知青點複習的行為,還是褒貶不一的。

有的說林月考了幾次都沒考上,那肯定就是沒上大學的命。

有的說林月就是矯情,之前考上的那些知青還不是一邊上工一邊複習。

有的說林知青好命,家裏人真心疼她,竟然讓她每個月不上工,家裏人供養著她。

有的說看來這次林知青十之八九是能考上大學的。

還有人說林月這樣純粹是浪費家裏的錢和糧食。

······

反正各種說法在村裏流傳開來,但是大家對於林月以後不分公糧都是高興的,又少一個人與他們分糧分錢了。

村裏的農民沒啥文化,本來就是靠一把力子力氣掙錢,他們不怕上工累,怕的是農活總共就那麽多,卻要多一些人來分他們的農活,讓他們少分不少的糧錢。

所以大多村民對於這些知青下鄉表麵可能不會說什麽,但是內心是排斥的。

大隊長媳婦看大家夥並沒有說林月不上工怎麽樣,便也沒有多嘴多舌。

她不可能跑到大家夥麵前為林月打抱不平,說林知青肯定會考上大學,大家別議論什麽的。

首先關係不到位,其次她也保證不了。

而且大家雖然多有猜測,確實也不算是在傳她的壞話,最多就是一些好奇八卦和酸言酸語。

林月本人對村裏人的各種議論是一無所知的。

知青點剩下的幾人之間關係都一般,自從前兩天走了不少之後,知青點現在是越來越安靜了。

然而林月並不知道此時平靜的湖麵下暗藏著波濤洶湧。

通過外麵村民們的議論,以及林月白天一直在知青點呆著,知青點的人也都確信了林月以後不上工的事情了。

晚上林月給幾人做好飯,大家吃飯時異常安靜。

唯獨陳青書主動攀談:“林知青,聽說你以後都在知青點複習,不去上工了?”

“嗯。”

“那挺好的,上工比較辛苦,不適合林知青這樣嬌軟的女同誌。”

幾人聽到陳青書的話,也是反應不一。

對麵的常瑞臻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林月,林月竟從那眼神裏讀出了一絲同情。

顧紅梅低頭盯著碗裏的飯,死死得握住手裏的筷子。

賈招娣還是旁若無人的吃著自己的飯。

而林月聽到這渣男的話,差點沒把咽到嘴裏的飯菜惡心得吐出來。

“領導同誌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現在都是男女平等,怎麽就不適合我了,而且下鄉這幾年,上工的時候我也沒偷奸耍滑。”

“林知青,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你誤會我了。唉,抱歉,我說錯話了,林知青以後遇到不懂的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

陳青書看向林月的目光慢慢浮現暗淡之色,然後垂頭喪氣道。

林月看著這渣男裝模作樣的惡心嘴臉,真恨不得將碗呼他臉上!

意味深長地笑道:“你我都是考了幾年都沒考上的學渣,問你也不見得有用啊。”

“噗嗤,咳咳咳··咳咳··”

常瑞臻聽到這話猝不及防地被嗆到了 ,眼裏快速閃過一抹笑意,心想這林知青還真是變化大。

林月無語的看了一眼對麵咳個不停的常瑞臻,因此沒注意到陳青書憋得漲紅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