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顧紅梅才唯唯諾諾,強壓下內心的恐懼,有些哆哆嗦嗦的說道。

“趙姨,其實··其實··自從林月搬出知青點後。”

“我們知青院裏隻剩下四個知青了,賈知青和那位常知青都提出了要單獨開火。”

“所以後麵就剩下我和另一個姓陳的知青,一起搭夥做飯了。”

“陳知青那人,怎麽說呢,自認為是一個文化人,所以有些清高。”

“因為我們是一起搭夥做飯,所以處的也還行。”

她咬了咬牙,繼續說道:“但是··但是前幾天晚上,他突然說自己有事要辦。”

“所以讓我早點做晚飯,他也好早點吃完飯去辦事兒。”

“我想著大家都是知青,而且現在又是合夥,就關心的問了兩句,那麽晚了出去幹嘛,會不會不安全。”

“但他說他喜歡的一個姑娘,約他晚上見麵,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其實我當時就覺得挺奇怪的,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自己喜歡過哪個姑娘,在知青點也有幾年了,也沒見他對誰更上心。”

“但這是別人的私事,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就隻能恭喜他,然後按照他的要求,早一點做飯了。”

說到這裏,顧紅梅就停了下來。

聲音微微哽咽的說道:“因為那天晚上吃飯比較早,所以休息的也挺早的。”

“但是··我··我沒想到,半夜聽到了慘··慘叫聲!”

她抓住趙翠花的手不停的發抖,“趙姨,你能想象到了,半夜傳來女人的慘叫聲,對了,還有狗的叫聲。”

“太嚇人了,真的太嚇人了。”

“那天晚上不少人都被嚇醒了,村民們怕出了什麽大事,然後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我被吵醒了,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她渾身發抖的繼續說道:“我跟著··跟著人群,一直··一直走到了林月的在外麵租的院子。”

“然後我就看到··看到···”

趙翠花見她聽在這裏,有些著急的催促道:“你看到了什麽?”

顧紅梅原本還低垂著的頭,猛然抬起,直視著趙翠花的眼睛,高聲激動道:“我看到陳知青,沒穿衣服,渾身是血的躺在林月的院牆邊上!”

她突然的動作,和突然的高聲,那直直射過來的視線,將正在認真聽她說話的趙翠花,嚇得一個激靈。

甚至上半身沒忍住向後仰了一下,差點連人帶椅子一起掀翻了過去。

差點嚇得她心髒驟停!

但是話裏的內容,也讓趙翠花心底一陣發寒。

“你是說··什麽都沒穿的,渾身是血的躺在那兒?”

“是··是死··死人了?”

顧紅梅有些後怕的小聲嗚咽道:“嗚嗚···還··還好··還有氣··”

“我當時以為他真的死了,因為他就靜靜地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

“嗚嗚嗚嗚···趙姨,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後悔嗎!”

“如果我當時能繼續多問陳知青幾句,可能他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還好,還好陳知青沒有死,不然我的內心得內疚一輩子!”

趙翠花沒管她此時激動的心情,隻接著問道:“那這樣看來,那個林月知青有很大的嫌疑啊?”

顧紅梅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但還是說道:“林月知青說陳知青想要對她不軌,從院牆上不小心掉進了她提前挖的陷阱裏,才變成那樣的。”

“陳知青現在不僅渾身是傷,不知死活,還被林月知青送進了公安局。”

趙翠花深吸一口涼氣,“感覺那陳知青才是受害者吧,怎麽還能被抓進公安局呢?”

顧紅梅好似不經意的說道:“林月知青說陳知青是犯罪,而且她在公安局有熟人,可以給陳知青定罪。”

趙翠花心裏一個咯噔,‘看來那林月是個硬茬子啊,覺得後麵有人撐腰,就能夠為所欲為啊,而且她好像還沒什麽顧忌!’

‘這助力助的是誰就不知道了,難道真的要將這樣的女人娶回王家嗎?’

想到這裏,趙翠花此時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顧紅梅有些躊躇的問趙翠花,“趙姨,你說陳知青真的是罪有應得嗎?”

“那天晚上他說他喜歡的人約他的時候,臉上滿是幸福,我感覺他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但是我想不通,為什麽啊?”

“她明明就搬出去了,陳知青也沒有得罪她或者糾纏她,她怎麽就這麽不放過陳知青呢。”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情似的,突然喃喃道:“難道··難道··是因為··因為我?”

趙翠花沒明白顧紅梅話中的意思,疑惑的問道:“和你有什麽關係?”

顧紅梅有些氣弱的說道:“趙姨,她搬出去的時候,常知青就提出來單獨開火了。”

“但陳知青還繼續在和我合夥做飯,難道就是這一點惹她不滿了?”

趙翠花聽到這個解釋,覺得有些過於牽強了。

‘難道那林月嫉妒心這麽重,是將知青點的男知青,都當成她的所有物了不成?’

‘都必須聽她的?不能違逆她的心意?’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顧紅梅問道:“和你同屋的女知青,是什麽搬去林月那裏的?”

顧紅梅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就是出了那事兒以後,就讓賈知青搬過去了。”

趙翠花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說道:“那個林月不會是想要針對你吧,所以專門將其餘人都叫出知青點,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顧紅梅咬唇,好似不敢相信的問道:“怎麽··怎麽可能~”

“林月是好人啊,還是她提議讓我來找解放幫忙的。”

“如果她真那麽討厭我,怎麽還會給我想解決辦法呢?”

趙翠花此時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這事兒,然後說道:“她可能是想針對你,所以覺得解放喜歡她,根本不會幫別的女同誌吧。”

這話說出口,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王母找補道:“但是她根本不了解解放這個人,他啊最是心善了。”

“而且我又很喜歡你這個小姑娘,否則你進了縣城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顧紅梅喃喃道:“難道她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太可怕了,她真的太可怕了!”

“沒想到那麽漂亮的外表之下,竟然是一顆惡毒的心髒。”

“她這麽狠,陳知青可就慘了,聽說她在公安局的關係很硬,那陳知青多半是出不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