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恍然大悟,林月和程大娘處得好,是大隊上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聽程老大都這麽說了,大家更加相信了幾分。
隻是大家對林月竟然會中醫的這事兒,感覺到了極大的震驚。
畢竟林月下鄉也有三年了,以前可是從未聽人提起來過。
“萬萬沒想到,林知青竟然會這麽一手,可真是有本事啊。”
“真是看不出來,林知青還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這些年,在村裏硬是一點動靜都沒聽到過。”
“林知青平時也太低調了些。”
“可不是··”
有些關係本就不錯的人,湊著堆兒就議論了起來。
而剩下清洗傷口的人,將傷口處理過後,小心的將止血藥粉撒了上去。
然後又給剩下身上還帶著傷的人,撒上了消炎的藥粉,防止傷口消炎惡化。
看到他們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才一邊快速吃著東西補充體力,一邊等著看最終藥粉的效果。
等到程老大再次給昏迷的人檢查傷口的時候,發現剛剛還一直流血的傷口,確實已經停止流血了。
而且傷口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了,一看就知道藥粉撒上去沒多久,就起作用了。
這下他對林月的藥,就更加放心了。
看著這些人命確實保住了,他那顆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現在也有精力安排下山的事情了。
“大家都收拾收拾,我們一會兒就帶上人和獵物回去。”
“不能再繼續在山裏呆著了,而且有這麽多獵物,咱們也沒有白進山一趟,早點回去也能放心些。”
聽到要下山回去了,大家剛剛經曆了一場搏鬥後,緊繃的心到底微微放鬆了一點。
“嘿嘿··雖然受了點傷,但有這麽多肉,我這心裏也好受不少。”
“那就聽程大哥的,一會兒就直接下山回去。”
“真他奶奶的爽,才進山了兩天,就收到這麽多獵物。”
“下去了,還得讓村裏的大壯叔好好露一手了,這老多肉了。”
“那大家都快收拾收拾,說不定還能趕上晚飯尼!”
“哈哈哈···”
“我都想家裏那小崽子了,兩天不見也不知道回去還記不記得他爹長啥樣。”
“哈哈哈··小山家裏孩子還沒滿月吧?”
“嘿嘿··快了快了,也沒幾天了,這次就是想著進捕獵隊,給兒子撈些肉回去辦個滿月。”
“那感情好,到時候咱們得過來喝一杯啊。”
“大家盡管來,一起熱鬧熱鬧,看看我們家那小崽子。”
“我也想我家倆小子了,我不在家,也不知道有沒有聽他們爺奶和他們娘的話。”
“我也想家裏了···”
對於一會兒就下山,大家都沒有什麽意見,反而還很興奮,能夠早點下山老婆孩子熱炕頭,還能吃上肉。
每次大隊上組織捕獵,都得在山裏呆好幾天啊,吃不好睡不好,還比較危險。
畢竟有這麽多獵物,還繼續留在山裏,大家都不怎麽放心。
而且現在昏迷的人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即便是下山也不用擔心傷口惡化了。
程老大一聲令下,大家將獵物裝背簍的裝背簍。
像野豬那種放不下背簍的,就兩人合夥抬一隻。
幾乎所有人員都背上背著獵物,肩膀上還抬著獵物。
看著還靠在樹幹上暈著的人,程老大沒有辦法,隻能將人叫醒。
詢問過後,得知還能再堅持過後,他帶上兩人砍了幾根稍微粗一點的幹樹幹,交給他們用著撐地。
又將剛燒的熱水和留來的吃的,交到他們的手中。
幾人吃了點東西有了力氣過後,一行人才慢慢往山下的方向走。
出發的時候才四點多鍾,等他們到了山下天已經幾乎完全黑下來了。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七點過了。
他們走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時。
眾人的提前回歸,先是引起了大隊上的軒然大波,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兒。
畢竟以前隻有因為打到的獵物比較少,想要多弄點肉回去,所以晚歸的。
還沒有遇到過竟然還提前下山回去的情況。
不過等他們看到幾乎每人身上和肩膀上都抬著獵物,尤其是看到十頭左右的獵物,已經背簍裏擠得滿滿當當的野狼屍體,看的他們既膽戰心驚,又非常興奮激動。
當即就有人跑到大隊長家裏,將小老頭連拉帶拽的帶去了大隊部的曬穀場。
此時曬穀場已經站了幾十上百號人了,有看獵物和看熱鬧的,也有捕獵隊的親人得知消息趕過來的。
大隊長還沒有走過去,便隱隱聽到有人哭喊的聲音,嚇得一激靈。
連忙問一旁剛去叫他的人,“你不是說大家都安全回來了嗎,沒有死人嗎?”
“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那人慌忙搖頭,“隊長叔,程大哥說沒有死人啊,隻是有人受傷了。”
大隊長哆哆嗦嗦的指著吵鬧的曬穀場,“沒死人能哭的這麽慘?”
兩人都有些著急,一個確信自己聽到的信息就是沒有死人,一個聽到這麽慘的哭喊聲,隻覺得肯定有人送命了。
等兩人跑了過去才知道,原來是家裏的婆娘見到男人慘白著一張臉,身上都是很深的傷口,血把衣服褲子的浸濕了,還以為活不長了。
得知是用了林月的藥粉,撿了一條命回來,劫後重生太過高興才哭的。
而此時大隊上的熱鬧,林月根本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了。
不過也對,她這邊也可以說是荒無人煙了。
僅有的兩個鄰居,還因為身份問題,和大隊上的人都幾乎不怎麽交流。
他們雙方也算是半斤八兩,屬於不出門就容易和村裏脫節的情況。
明天就是二十二號了,是林月該進城送貨的時間了。
她吃完飯,正在整理明天進城的東西,準備早點收拾完過後,再看會兒書的。
結果東西才整理到一半,她就聽到了院門被敲響的聲音。
林月一臉疑惑的走到前院,小花背在後麵屁顛屁顛的跟著她。
“誰啊?”
“汪汪··”
林月在院門口站定,不明所以的再次出聲問道:“到底是誰啊?”
“汪汪汪··”
“是我。”
林月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當即打開院門。
她詫異問道:“你們不是進山了嗎?你現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