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太太露出認同的神情,林月又按下對方的第三根手指。
“這第三,咱們就說招娣家裏的情況吧,雖然聽著不好聽,但是娘家人對她不好,她是不是也就不會對娘家人上心了?”
“而她以後真和解放哥結婚了,那肯定是全心全意都在自己的小家啊!”
“如果你們再對她好點,真心換真心,那不是妥妥徹底成你們程家的人了嘛!”
“一個一心為了婆家的媳婦好?還是以後找一個一心為娘家的媳婦好,不用我多說了吧?”
老太太現在是越聽越有精神,現在不少婆媳矛盾鬧得家裏雞飛狗跳的,其中就有兒媳婦看不清自己以後的路,不看重丈夫兒女,反而一心向著娘家的。
被娘家人從小教的,覺得有娘家人撐腰,以後在婆家才不會受欺負。
所以娘家人說什麽都是對的,趴在婆家人身上吸血,然後全心全意補貼娘家!
程老太太對此嗤之以鼻,婆娘都被你得罪光了,誰會喜歡你?全家人不針對你、欺負你才怪!
畢竟是你自己,徹底將自己放在了外人的位置上,即使有娘家撐腰又有屁用!
婆家實在忍受不了了,大不了休了你,直接和你離婚!
更何況不少娘家人還隻是為了得到好處,騙騙你而已,真被休回家,就等著被再賣一次吧。
到時候倒黴的不還是女人嗎?所以說,這樣做的小媳婦兒真是又蠢又傻!
程老太太可不願意,讓解放娶這麽個蠢媳婦兒回家,否則除了離婚一輩子都可能會被毀了。
看了眼老太太的神情,林月都不用再多說這一點,就接著按下第四根手。
“咱就說招娣考大學的事,以後拿鐵飯碗吃國家飯,夫妻一體,那最終獲利的不是也有解放哥嗎?!”
“再說了,以後兩人再生幾個孩子,不管招娣掙了多少,那不還是都留給了你們姓程的子孫?”
說著林月還朝老太太眨巴了一下眼睛,讓她品品這話,細細的品!
老太太果真樂得滿臉皺紋。
接著,林月按下最後一根手指。
她一臉認真的看向老太太說道:“大娘,有句老話你應該是是聽過的。”
“爹熊熊一個,娘熊熊一窩。”
老太太著急忙慌的點頭,“聽過,這話常聽到人說。”
林月滿是嚴肅的說道:“這就對了大娘,可不是我嚇唬你,從這句話你應該就能了解一些,一個母親對孩子的影響有多大。”
“有文化、勤勞務實、有上進心的母親,教出來的孩子你想想得有多優秀?那可是你們老程家的種!”
不等老太太真的深思,林月接著說道:“大娘,你吃過的米比我們吃過的鹽還多,這幾十年來,你有見過長得好看的父母,生下難看的孩子嗎?”
老太太搖頭,老實答道:“很少。”
林月一臉深意的說道:“這不就對了,其實這屬於遺傳。”
“我說遺傳你可能不是太懂,我就這麽給你說吧。”
“好看的父母生下的孩子八成都是好看的,雙眼皮的父母很大可能生出來的孩子也是雙眼皮的,這麽說你能理解不?”
程老太太連連點頭:“理解理解,你這麽說我就知道了。”
林月接著說道:“這長相還隻是遺傳中的一樣,還有更重要的!”
程老太太疑惑出聲,“更重要的?”
林月指了指自己是腦袋。
“腦子!你是想要聰明的孫子,還是蠢笨的孫子?”
老太太有些呼吸不穩的急切說道:“那肯定是聰明的孫子了!”
林月一臉認真的:“想要聰明孫子,最簡單的、幾率最大的,就是先給他找一對聰明的父母!”
“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程老太太被林月握住的那隻手,此時正僵硬成握拳狀的放在炕桌上。
她隻好抬起另一隻手,有些顫顫巍巍的舉起杯子,溫熱的**衝刷著幹涸的喉嚨。
“咕嚕~”
瞬間剛剛還幹啞的嗓子滋潤了不少,老太太也逐漸回神,她開口問道。
“林知青的意思,我明白了。”
“想要改善程家的門楣,隻能看下一代了。”
“如今隻有解放走出去了,娶個能夠支持他的好媳婦兒,才能徹底改變下一輩的命運!”
林月點頭,孺子可教也。
“大娘還是多想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吧。”
“其實不說那些外在的,單純說招娣這個人就是很優秀的。”
“你可以拿你之前看重的那些女同誌,從長相、品行、能力等,一樣一樣和招娣對比看看,你就明白了。”
將暈乎乎的老太太送出門,林月輕輕笑了笑,回到屋繼續整理剩下的草藥合集。
原本因為今天不會有人上門了,沒想到剛整理了不久,院門再次被敲響。
打開院門發現外麵竟然站著一位,外麵套著深色大棉襖,裏麵穿著灰色的工作服,頭上戴著工作帽,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郵遞員。
此時自行車被停放在院門口,郵遞員大叔身上挎著兩個綠色大麻袋。
大叔黝黑的臉上咧著笑,大聲問道:“是林月知青家不?”
林月微笑點頭,“你好,我就是,有什麽事情嗎?”
她確實覺得很奇怪,因為她進縣城有事,而且林家人每次寄東西過來會有匯款單,所以林月每次都是直接去縣城的郵局,取錢和東西的。
沒想到今天郵遞員會上門,這也算是一種比較新奇的體驗了。
那郵遞員大叔,從一邊挎包裏取出一個信封,遞到林月麵前。
“林月同誌,你看看這是你的信件不?”
“這信到了郵局有一段時間了,因為沒有人來取信,那郵局的一位女同誌特地給我打了招呼,所以我就一起給你送過來了。”
“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
不用問林月就知道是李玉幫忙提的,她接過來一看,A市寄過來的,而且還是林家父母的信。
這就更奇怪了,前段時間不是才寄過信嗎?
但現在還不是拆開看的時候,林月用衣兜做遮擋,將手揣進兜裏,取了幾顆水果糖出來。
直接交到郵遞員,滿含感激的說道:“是我的信,謝謝大叔特地跑這一趟了!”
“這裏有幾顆水果糖,大叔別嫌棄,用來甜甜嘴兒。”
郵遞員見果然是幾顆糖,也不扭捏,高興的接了過去,然後取出一個簽字本遞到林月麵前。
“哈哈··林知青客氣了。對了,既然這信是你的,那麻煩你簽個字。”
林月簽好字,將郵遞員送走,這才關好院門,回到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