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許偉故意板著臉,沉聲說道:“這可是發壓歲錢!”

“長輩賜,不可辭!”

“我現在可算是你們唯一的長輩了,給你們發過年紅包而已,你們不收的話,就是不承認我這個長輩了?”

見林月板著一張臉,還說他們是不是不願意承認她這個長輩的話,心裏就有些慌了。

他們都很喜歡阿月姐姐,早就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姐姐一般,怎麽可能不願意認她呢。

許偉連連搖頭,他垂著腦袋,有些手足無措的哽咽說道。

“不是的,不是的!”

“阿月姐姐,我們都很喜歡你。”

“你給了我們這些沒有父母的小孩不少幫助,讓我們活了下來。”

“現在還給我們發紅包,我們都很感激。”

“隻是我們不能一直當一隻吸你血的螞蝗,一直扒著你吸血。”

林月擺擺手:“你們不用這麽介意,我也是看到過年了,所以才給你們發紅包的。”

“這也算是阿月姐姐對你們的祝福。”

“祝你們明年能過紅紅火火,平平安安。”

“所以這個紅包是我的祝福,你們必須得收下。”

許偉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仰起臉滿臉微笑,喉頭微澀的說道。

“好!謝謝姐姐的祝福。”

“也祝姐姐來年紅紅火火發大財,平平安安幸福生活。”

“嗯”林月在他頭上輕輕拍了拍。

然後在許偉的安排,小孩子們一個個揚著笑臉,在林月麵前排隊領紅包。

一時間小院裏歡聲笑語,新年祝福絡繹不絕。

等他們都拿著紅包湊在一起,麵露幸福虔誠的準備拆紅包時,林月單獨將許偉拉到一旁。

許偉一下就明白阿月姐姐應該是有什麽事情找他,所以他直接將人帶進了還燒著暖炕的房間。

“阿月姐姐是有什麽事情嗎?”

林月點頭,“最近縣城裏是不是有發生什麽事情?”

許偉一點也不意外她這麽問,因此毫不猶豫,甚至還有些興奮的點頭。

“阿月姐姐,最近縣城裏可是發生了不少事情!”

林月好奇的連連催促問道:“哦?那你快給我說說,到底發了哪些事情?”

許偉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件件都告訴了林月。

第一件事情便是王解放結婚了,並且還是娶了一個女知青。

不過兩個人隻是在民政局領了結婚證,並沒有辦什麽酒席。

林月假裝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們知道他娶的那個女人是什麽來頭嗎?”

許偉眉頭微微一皺,然後搖頭。

“不知道。”

“好像是突然出現在他家的。”

“隻知道是個知青,別的什麽消息就不知道了。”

“對了,那個女知青懷孕了。”

“不過很多人都說那王解放是因為亂搞男女關係,讓人家懷孕,所以被人逼上門不得不娶對方。”

林月詫異,這些人怎麽會知道的?

不等她發文,許偉接下來的話便為他解答了。

原來是周圍的鄰居看顧紅梅肚子不對勁,根本不像是剛懷的樣子,所以才這麽猜測的。

林月微微頷首,’難道顧紅梅婆媳跑到橫山大隊就是為了避禍,不讓人知道他們是未婚先孕的事?‘

不過這隻是一個猜測而已,但真相到底如何,林月也並不在意。

她繼續問道:“那還有什麽消息嗎?”

接著許偉就扔下了一個驚天打雷。

“朱永貴離婚了,但沒過多久,他就被人抓起來了。”

林月一喜,有些激動的問道:“真的被抓起來了?”

許偉點頭,“嗯,前段時間在朱永貴兒子的勸說下,王愛紅終於同意離婚了。”

“聽說朱永貴將家裏的房子和存款都給朱光宗了,原本王愛紅還想鬧的。”

“被朱永貴直接一句,‘你是不是想徹底得罪兒子,以後讓你侄子給你養老才滿意?””

“王愛紅就什麽話都不敢說了,也默認了朱永貴的分配。”

離婚後朱永貴和朱美美在外麵租的房子住,而王愛紅跟著朱光宗在一起住。

林月現在對他們離婚的事情不感興趣,她隻對朱永貴被抓起來的事情感興趣。

“那他被抓是怎麽一回事呢?”

許偉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隻知道有人說他貪汙,但具體什麽事情,到底這個流言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林月問道:“在公安局的人去抓他的時候,沒有說他犯了什麽罪嗎?”

許偉搖頭,“阿月姐姐,這個我們真的不知道。”

“那些人去抓人的時候,隻說了他侵害國家財產什麽的。”

林月見他確實一臉發懵什麽都不清楚的樣子,便知道對方說的一定是真的。

她猜測可能這條線還沒徹底查清楚,或者是擔心有漏網之魚什麽的。

現在還是保密階段,所以並沒有將事情放到明麵上來。

“既然抓人的時候沒說什麽,可能事情還在調查之中。”

“隻要沒有明確定罪,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林月擔心這家夥太過激動,過於心急反而將自己陷了進去。

許偉聽到林月的叮囑,剛剛升起來的激動,現在降下去了不少。

他原本還想著既然朱永貴被抓進去了,那王解放的保護傘就徹底失去作用了。

他到時候直接去公安局舉報王解放,就能早點為自己和妹妹這麽多年受的苦報仇雪恨!

不甘又不解的抬頭看向林月,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林月安撫的說道:“他才抓進去不久,你現在就衝進去,我擔心局勢太亂會將你也陷進去。”

“而且時間過去這麽久,你還沒有切實的證據。”

“餓死的駱駝比馬大,王解放爸媽還在呢。”

“外麵還有那些小孩需要你照顧,再想想晴晴,你可不能衝動。”

林月見他有些猶豫,再次填了一把柴火進去。

“再說了,有人比你更著急。”

許偉一時沒明白過來。

“阿月姐姐指的是?”

林月意有所指的說道:“賈有財和趙春燕的事情,你忘了?”

許偉聽到這兩個名字,立馬回過神來!

對啊,賈有財成了瘸子,趙春燕可是被王解放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給害得很慘。

當時如果不是居民樓外有不少人在,說不定趙春燕清白不保,隻得羞憤跳河了。

不過雖然清白保住了,但是也沒差多少了。

“而且賈有財和趙春燕跟在王解放身邊,也有好幾年的時間,王解放做的那些惡事,他們怎麽可能一點都不知情。”

林月滿含深意的說道:“說不準人家手裏還有證據呢。”

那兩個人能引誘王解放上鉤,並騙取他的信任,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這麽年。

不用想都知道,絕對不是什麽簡單貨色!

如果不是林月設計拆穿真相,說不定那兩人現在還是王解放的好情人好舔狗。

許偉並不是傻子,剛剛隻是沉浸在即將報仇的急切思緒中,沒有想那麽多。

現在林月稍微一提點,他便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