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一看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他,頓時惡向膽邊生,一把抓過身邊嚇傻的那人,從身上摸出把匕首來。

“別,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殺了他!”

“趙,趙四,你,你別亂,亂來!”

胡隊勾了勾嘴角,趙四看起來比被他抓住的那人還要緊張。

“殺啊,你殺一個我看看!”

胡隊又逼近了一步!

趙四兩腿哆嗦著往後挪,龍蔸蔸一聲不響的向他身後摸了過去。

“咋還不動手,殺了他你一樣也跑不了,你們這幾個人不幹好事,死了活該!”

趙四滿頭大汗,他知道無論如何他也是跑不了了。

龍蔸蔸摸到趙四身後不足半米的地方,猛的躥起來,揮拳重重打在趙四的太陽穴上。

這一拳直接把趙四打的側飛了出去。

胡隊也是一個箭步,將趙四抓著的那人拽了出來。

不過一分鍾,最後兩人也被銬上了。

清晨,鮑元亮他們終於按顧憂的要求把藥製了出來。

十多天的藥,裝了四四方方一個小紙箱。

“組長,要不要去跟院長說一聲?”孫利軍封好了紙箱問到。

正說話的工夫,老成就進來了,

鮑元亮見過老成,趕緊站了起來,

“您是來取藥的吧!”

老成笑著點了點頭,

“顧院長呢,是不是還沒上班?”

鮑元亮眉頭一蹙,說到,

“顧院長病了!”

“啊?病了!嚴重嗎?”

老成也緊張起來,他記得昨天把人送回來的時候,顧憂也沒什麽不對。

“看起來挺來重的!”

鮑元亮眨了眨眼,把昨天發生的事都跟老成說了一遍,

老成聽完臉就陰了下來,這個鄧紹元他是聽說過的,但沒想到這個人會這麽不知好歹!

“走,帶我看看你們顧院長去!”

鮑元亮先把製好的藥幫老成拿到車上,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後麵的宿舍樓走去。

剛走到食堂門口,就碰上了來吃早飯的鄧紹元。

“鄧副院長!”

鮑元亮叫了他一聲。

鮑元亮一扭頭看到了鮑元亮身邊的老成。

“這位是……”

“我是顧院長的朋友,我叫馮成!”

老成衝鄧紹元點了點頭。

“哦!找顧院長有事?”鄧紹元問。

“成叔,是來取藥的吧!”

周采文給正好給顧憂打了飯從食堂出來。

“喲采文呐,這是給顧憂打的飯?”

老成馬上笑眯眯的問到。

周采文白了鄧紹元一眼點了點頭,今早她一起來,就聽說昨晚的事了,心裏正憋氣著呢!

“走,咱們一起看看她去!”

老成略有深意的看了鄧紹元一眼,跟著鮑元亮和周采文往宿舍樓去了。

鄧紹元被晾在一邊,無比尷尬。

顧憂還在**睡著,跟以前一樣,身上被子上都被她的汗水濕透了。

整個人就跟躺在水泡裏一樣,腦門上還在不停的往下躺汗。

紀小山守了一夜,隔半個小時就給顧憂喂一些水,這麽出汗的,也就隻有顧憂了。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身上都是濕的?”

老成看著雙眼緊閉的顧憂問到。

紀小山用毛巾給顧憂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整條毛巾都濕得能擰出水來,

“沒啥事,她總是這樣,隔不多久就會鬧一次這樣的病,等汗出了就好了。”

“成叔,你別擔心,以前我跟她一個宿舍,她就鬧過幾次,不打緊的,就是這汗看著嚇人。”

周采文說。

老成也是第一回見人出汗能出成這樣的,整個跟從水裏撈的一樣,看這樣估計身下的褥子也都濕透了。

“沒啥事就好,你們幾個費心了。”

“成叔,徐老那邊急著用藥吧,你快回吧,這邊有我跟小山就行!”

老成看了周采文一眼,又看了看顧憂,那邊確實著急,他點點頭,

“行,那我先走,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什麽事都可以!”

中午時分,老成把藥送到了徐作全的部下手中,此時的徐作全,正在洪山縣抗洪。

“一定要看著他,按時服藥!”老成無比鄭重的囑咐到。

臨近晚上藥輾轉到了徐作全手中,剛從抗洪第一線下來的徐作全,累得沒了人樣,一身臭汗,冒著酸臭味,兩條褲腿上全是半幹不幹的黃泥。

“該吃藥了!”

徐作全的部下遞了杯水和一把小藥丸在他手中。

看著手中的藥丸,徐作全長歎了一口氣,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了,這麽多年他積勞成疾,怕是時日不多了。

他隻想用所剩無幾的日子,多給老百姓們幹點實事。

雖然徐老子對顧憂的評價彼高,可徐作全真不認為就那麽個十八九的小丫頭,能治好他的病。

“不吃了,我累了,先休息一會!”

徐作全把藥放到一邊,在簡易床鋪上躺下。

“這是老成大老遠送來的藥,囑咐我一定要看著你服藥的,這樣我沒法跟徐老爺子交待啊!”

部下一臉為難的立在床邊。

一想到徐老爺子,徐作全的心裏更不是滋味,恐怕他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這個打擊。

“我知道您信不過那個小丫頭,但有些東西是不能光看年齡的,我看那個小姑娘的眼中就很有靈氣!”

部下又說。

“就算是沒有用,全當是滿足徐老爺子一個心願,這總可以吧!”

徐作全眨了眨眼,又翻身坐起來,一聲不吭的抓起放在一邊的藥,一粒不落的送到口中,一口水吞下。

他這輩子走到現在,要非說有什麽遺憾,那就是陪伴家人的時間太少,

徐老爺子一個人在良秀市,他一年到頭去探望的日子,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他這個兒子當的不合格啊!

老成送完藥一路急趕回到徐老爺子的園子,他知道徐老爺子等得焦急,多晚他都得跟徐老爺子來回一聲。

果然,徐老爺子依舊在燈下看書,等著他的消息。

“藥已經送到了!”

老成抹了把額頭上跑出來的汗。

徐老爺子緩緩放下手中的書,摘下老花鏡,

“就怕作全那孩子不吃啊!”

“我交待過了,一定看著他吃下!”

徐老爺子點點頭,一雙老眼泛了紅,

“作全這孩子的病怕是不好治了!”

其實老成也多少看出些端倪來,一路回來顧憂閉口不提徐作全的病情,

徐老的兒媳婦也是處處遮掩,就連他這個外人,也看出徐作全這次病的一定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