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信趴在牆頭,朝著院子裏看,就看到了兩個男人中間站著的少女就是蘇寧無疑。

此刻,蘇寧被片刀架著脖子,並不敢亂動,她還是十分珍惜自己這條小命的。

經曆了短暫的失落和惶恐之後,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冷靜地用餘光觀察著四周,打算伺機而動,尋個能逃跑的法子。

不多時,她便發現了牆頭上有一個人影,也不過一眼,她就認了出來。

是陸信!

蘇寧心中狂喜,但麵上卻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別處,以免陸信被這兩個流氓發現。

她知道,自己有救了。

陸信看著兩個男人壓著蘇寧進了西屋堆放雜物的倉庫,便準備翻牆進院,伺機救出蘇寧。

正巧,這時候,胡同裏又有一對中年夫妻路過,陸信便言簡意賅地和他們說了情況,想請他們幫忙去公安局報案。

這時候的人十分有正義感,這對夫妻一聽,立刻麵色凝重謹慎起來,應了聲,便匆匆離開,去公安局了。

陸信快速翻牆進院,然後,半彎著腰從窗戶下摸過去。

他見窗邊有釘著釘子的木頭條,便隨手抄起了一根。

夏天天氣炎熱,窗戶都開著,陸信確定東屋沒有人,便手撐著窗台翻身進屋,動作利落,落地幾乎沒有聲音。

他從炕上跨步下來,立在了東屋的門口。

陸信聽到蘇寧和那兩人的對話。

“臭娘們,你害的老二蹲了監獄,讓我們蹲點守了你這麽久,現在總算栽到我們手裏了。”年長的那個老大罵道。

“你們是搶相機那個人的同夥?”蘇寧恍然。

蘇寧突然想起,有一陣子就覺得身後有人跟著,但是一回頭還沒有人,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呢。

“那你們和白梅什麽關係?她為什麽和你們合夥騙我?”蘇寧又問。

年紀大的那個男人哼笑了一聲,“既然都到我們手裏了,那就讓你栽得明明白白。我們上次抓錯人了,那個小娘們說,隻要放她回去,就幫我們抓你。”

蘇寧聞言,歎了口氣,神情有些落寞,是她小看白梅的心思了。

蘇寧突然問道,“你們還沒吃飯呢吧?我進來的時候,看見廚房裏還悶著熱氣騰騰的大米飯?”

兩個流氓:“???”

作為一個被綁票的對象,關心綁匪吃沒吃飯,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

說起吃飯這事兒來,他們也是苦哇!

自從上次蘇寧和洪語霏兩人合作,把老二給逮進去之後,這片的公安明顯就加強了巡邏安保,他們下手就更不容易了。

都沒錢出去吃頓像樣的飯菜,就剩下不到五塊錢,也就能吃點大米飯拌大醬和醬油,換班兒來。

年長的流氓橫眉立目地警告蘇寧,“別給我耍花招!”

一說完,他肚子就十分不給麵子地咕嚕一聲叫。

他們為了蹲蘇寧,都沒吃午飯呢。

年輕的老三一臉委曲地看著老大,“老大,反正這丫頭被綁著呢,也跑不了,你是不是餓了,我也餓了,咱們先吃飯吧。”

“嗯。”年長的流氓應了聲,突然覺得自己都有點沒勁兒了。

兩人出了堆放雜物的西屋,走過了走廊,進了廚房。

兩人當綁匪,對於綁架都沒什麽經驗,也沒想著留個人看著蘇寧,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大米飯。

他們這夥食已經不咋地了,不能再在西屋這個雜物房吃,那就太可憐了。

陸信趁著他們出了西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了西屋,快速幫蘇寧鬆綁。

蘇寧的手臂能活動的那一瞬間,便輕輕地抱了陸信一下,心中滿是動容。

因情勢危急,隨即兩人迅速分開。

陸信替蘇寧檢查傷勢,見著蘇寧脖子上被片刀劃出了一道血痕,手腕也被麻繩勒得通紅,陸信的心一陣陣揪著疼了幾下。

“在這等我!”陸信紅了眼眶,拎著那根帶著釘子的棍子就衝了出去。

廚房裏的兩人掀開鍋蓋,還沒來得及吃大米飯,陸信就輪著棍子朝他們打下去,打的兩個流氓嗷嗷叫,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期間,那個年長的下意識想要掏出兜裏的刀子,被陸信直接一掰手腕,掰斷了他的一隻手臂,這人的手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彎在那。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年長的流氓慘叫著。

年輕的那個也沒好到哪去,陸信直接用帶著釘子那頭的木棍打了他的雙手和胳膊,讓他用這雙臭手去綁蘇寧!

那釘子紮進肉裏,疼得他跪地求饒。

不多時,那對去報警的中年夫妻領著公安們進了院子。

公安們一進院,就聽著屋裏一陣哀嚎。

他們加快了步子跑到屋裏,剛一打開門,就迎麵撲過來兩個在地上趴著的人,抱著公安大腿喊,“救命啊,公安同誌,要殺人啦!”

公安們扭頭問報案的那對夫妻,“誰是綁匪?躺地上這兩?還是抱一起那兩?”

報案的夫妻兩:……

兩個流氓被陸信碾壓似的一陣暴揍之後,一致認為公安局最安全,能保護他們不被那小子打擊報複。

所以,他們在醫院打針治療的時候,就一股腦劈裏啪啦地都交代了。

“公安同誌,我主動坦白,我們是綁匪啊,我們要逮蘇寧,報複她的,結果抓錯了人……”

兩人看著自己被戴上手銬之後,終於心裏踏實了。

錄完了口供之後,陸信堅持要帶蘇寧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

可蘇寧說了,她壓根就沒事兒,也就脖子上破了一點皮,但蘇寧拗不過陸信,隻得跟著配合去醫院看看。

正好,今兒是周康當班,他關切地詢問道,“蘇寧這是怎麽了?”

陸信十分緊張,悲痛地道,“醫生,您看看她脖子上的傷,她今天中午被歹徒劫持了!”

周康聞言,立刻繃緊了神經,看向了蘇寧脖子上的傷口,隨即,抽了抽嘴角,然後看向了陸信。

周康心道,嗬,你們來得真及時,隻怕是再晚幾個小時,這口子都要愈合了。

沒辦法,周康應病人家屬的強烈要求,開了消毒水,還有膠布和紗布,把陸信和蘇寧給打發了。

陸信寸步不離地護著蘇寧,攬著她的肩膀,一路小心嗬護著出了縣醫院,回了家。

蘇寧換了鞋,轉身對陸信道,“謝謝你來救我,我沒事了,你回去……”

蘇寧還沒說完,便被陸信緊緊地擁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