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花怕蘇寧誤會,連忙解釋道,“這位是你李叔大爺家的堂哥,李書墨。他是大學老師,估計是看你開餐館,做的很不錯,就想勸你再深造一下。”

李樹起附和道,“大哥資助過幾個貧困高中生,後來他們都考上大學了。”

李書墨抬頭看了看蘇寧,嚴峻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溫和,“小蘇,你這買賣做的不錯,既然你有這個經商的天賦,就不要浪費。

多讀書,多長見識,才能走得更遠。知識改變命運,會豐富你的內涵。”

不等蘇寧表態,就有喝到了興頭上的酒蒙子道,“我看大哥是喝高了,人家蘇老板買賣做的好好的,哪有空去念書啊?”

李書墨有讀書人的傲氣,但並不戴有色眼鏡看人。

他眼裏任何人都有參加高考,接受高等教育的資格。

反而是酒桌上這樣的嬉皮笑臉,不把念書當做要緊事的,讓他看不上。

李書墨甚至不給說話那人一個眼神,隻是看著蘇寧,等著她回話。

對於勸自己念書的李書墨,蘇寧心下還是有幾分觸動和感激的。

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有人勸她學習,豐富內涵。

蘇寧恭敬的舉起了手裏的杯子,對著李書墨拜了拜。

“謝謝墨叔為我著想,這些年做買賣,我也多認了不少字,有心想好好上學。

但是也不知道自己這個程度該看些什麽書,我也想過要參加高考,就是不知道該從哪開始。

要是墨叔不嫌棄,如果能抽時間指點我一二,那就太感激了。”

蘇寧說的也是實話,在這個信息不夠發達的年代,哪怕她想要考大學,怎麽複習,考什麽專業,如何和她現在的買賣相得益彰,都需要好好考量一番。

雖然說她上一世考上過大學,但是,經過了長期的工作之後,很多基礎學科的知識都還給了老師和學校。

蘇寧甚至不像阮思竹這樣有基礎,要是再一次參加高考,還真是兩眼一抹黑。

如果有個人願意指點,那再好不過。

蘇寧覺得自己這一次也算是遇到了貴人。

李書墨聽了蘇寧的話很高興,與蘇寧碰了個杯,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後,李書墨從自己椅子上掛著的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張紙,刷刷刷的寫了一個地址,遞給了蘇寧。

“我現在放暑假,就住在老家的房子裏,等你抽出空來,可以來找我。”

蘇寧雙手去接過李書墨的紙條,鄭重的將李書墨的地址保存好。

這一頓飯下來,蘇寧又收獲了一份預約的壽宴,還有李書墨和翟家買賣的驚喜。

關於翟家這邊。

和當官的家屬打交道是有講究的,既不能顯得自己太激進,也不能太消極。

他們該給錢給錢,蘇寧照收,但不妨礙蘇寧多送些福利給大客戶。

蘇寧也不是想要借著翟穆斌的手來作奸犯科。

隻不過有個認識人在體內身居高位,能給行個一二方便,能公正處事,就很不錯了。

一桌素菜,代糖餐,一百一桌。

菜的價格不貴,但勝在新奇,需要多下些功夫。

三桌正常調味的飯菜,一桌一百塊錢。

三層奶油蛋糕,六十六塊錢。

馬金花一共給了蘇寧五百塊錢整。

四百六十六塊錢是結的壽宴錢,剩下的就是主人家滿意,給的額外打賞。

蘇寧並沒有想要推脫的意思,畢竟幾十塊錢也不多,這算是李樹起和馬金花的一份心意。

其實,研究代糖,包括做這幾桌的席麵,蘇寧花費的時間,投入的經曆更多,對比起來,短期賺的利潤卻並不如做其他席麵利潤多。

但長期來看,卻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本以為,這次的壽宴收獲已經十分豐富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後續。

李老太每天起早都打太極,還練劍,跳舞,有一堆老夥伴,其中,也有很多病友。

李老太屬於活躍分子,又愛麵子,在朋友圈裏,好一陣炫她的壽宴。

“哎呀,我說不辦不辦,這幫孩子不幹那!”

“那麽老大的蛋糕,三層啊,我當時就懵了!

我都沒見過啊,我就問我兒媳婦,這是啥啊?

那個好吃啊!我多少年沒吃過蛋糕了!

你問問老於,她去參加了,那蛋糕大不大!

那一桌的素食,嘖嘖,真心比肉香!”

“擔心犯病?不擔心,不擔心!

我們家老二特意找了好廚子,給我用的是代糖!

啥是代糖?……來,我細跟你說說!”

李老太這一下子算是把蘇寧店裏的代糖,奶油蛋糕,素齋的名聲都給打響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禮拜,來食全食美菜館打聽素菜和代糖的老頭老太太越發多了起來。

而且,這些老人有個特點,家境優越,不差錢,出手特別大方。

“老李說的代糖蛋糕,你能不能給我也做一個?

我不要那麽大的,就要一層就行。我老伴兒有糖尿病,她吃不了食品廠的蛋糕,要是有代糖的,我給我老伴兒嚐嚐味兒!”

“聽說你們這有素雞?做的和肉味一樣,比肉還香?

真有啊,那就給我來一份!還要一份醬香香菇土豆泥!”

蘇寧早就準備好了代糖食譜的菜單,因為杜大偉和周正之前做過不少代糖餐,所以這會倒也沒怎麽慌張,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店裏的生意好,大家都有的賺。

好不容易挑了個不太忙的幾天,蘇寧打算用來給楊桃和阮思竹搬家。

買的那個大房子,生活用品一應俱全,是屬於可以拎包入住的類型。

蘇寧通知楊桃母子和阮思竹的時候,三人都高興極了。

本來他們幾個東西都不多,稍微一收拾,就奔向了自己的新生活。

之前蘇寧就說過,這個房子的房間多,小剛可以一個人住一個房間,不用再和楊桃擠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楊桃就主動把那個最大靠裏的房間給了阮思竹,方便她晚上學習,也安靜些。

他們母子分別睡兩個小房間。

而房租,從兩人工資裏扣,每人每個月扣十塊錢。

對此,大家皆大歡喜。

如果是從前的楊桃,或許,她會寧可住破房,挨打,也不肯掏這十塊錢出來,因為舍不得。

而阮思竹,更不可能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掙錢,還能擁有屬於她的房間。

是蘇寧讓她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給了他們好好生活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