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聽到了令她臉紅心跳的耳語。
可以嗎?
上一世,她在該戀愛的年紀,一直在忙事業,等到終於閑下來了,卻沒有了那顆萌動的少女心。
這一世,總算遇到了一個傾心的人,恰好,他也鍾情於她,這是多難得的緣分。
情到深處,為什麽不能盡情放縱呢?
於是,蘇寧伸出雙臂,勾住了陸信的肩膀,自己偏過頭,用一個更熱烈的吻回應著他。
在蘇寧的唇附上的那一刻,陸信的腦海轟然炸開了一抹璀璨的火雲,不斷地升騰,燒的他暈頭轉向,不知所以。
此刻,他隻想要抱緊那一抹懷裏的溫柔,從隻屬於他的嬌嫩中汲取他專屬的氧氣。
房間裏的氣息逐漸升溫,陸信一把將蘇寧打橫抱起,大步朝著臥室走了過去。
然而,還不等他放下蘇寧,門口就傳來了砰砰砰的砸門聲。
“蘇寧,在家嗎?快開門,你哥出事兒了!”趙建軍急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屋內的兩人一時間被這喊聲和震耳欲聾的砸門聲給喚回了思緒,都愣在當場。
片刻之後,蘇寧才推了推陸信,“把我放下來吧,好像出什麽事了。”
“嗯。”陸信聲音有些沉悶,他動作輕柔地放下蘇寧,努力將自己的衝動和欲望逼退,跟在蘇寧的身後,去開門。
趙建軍是跑著來報信的,所以有些喘。
見到蘇寧,趙建軍慌亂地道,“蘇寧,你哥他腳骨折了,現在人在醫院。”
“我哥?蘇富貴?”蘇寧疑惑地道。
趙建軍這才恍然,蘇寧還不知道蘇富貴就在汽車廠裏上班,隨即說了事情的始末。
“聽說是白梅幫著牽線,把蘇富貴辦成了廠裏的臨時工,跟著進車間幹活。
蘇富貴他早就超齡了,不是正經學徒,而且,他人懶,偷奸耍滑的,還一副領導做派,非說上頭有人,大家夥兒都不愛搭理他。
他違規操作了好幾次了,不穿工裝,規定的防砸鞋也不穿,班長警告過,也不聽。
這回這事兒有點嚴重,是車架子砸腳上了,估計,骨折是跑不了了,可能是粉碎性的,還得上手術台呢。”
趙建軍知道蘇寧和蘇富貴的關係不好,所以,他對蘇富貴品行的嗤之以鼻也是顯露無疑,在蘇寧麵前,絲毫沒有掩飾。
“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真是誰攤上算誰倒黴。也不知道白梅哪根筋搭錯了,要把他弄進廠裏來,這不是給你添麻煩麽!”趙建軍埋怨道。
陸信和蘇寧對視了一眼,都十分讚同趙建軍這句話。
“謝謝趙大哥,你辛苦了,我這就給蘇家打個電話。”蘇寧說完之後就去穿鞋。
“要是手術的話,估計費用得上百,你手裏有錢嗎?沒有的話,先從我家這邊給你拿點。”趙建軍道。
“錢就不用了,這錢不該我出,更不該你出。”蘇寧道。
見趙建軍一臉懵的樣子,蘇寧又道,“你能給我報個信兒,已經很好了。這麽晚了,麗姐還在家等你,你趕緊回去吧。”
“那行。”趙建軍覺著畢竟是蘇家的私事,他多打聽也不好,既然蘇寧這麽說,他照做就是。
如果沒有蘇寧和陸信這個關係,他認識蘇富貴是什麽玩意嗎?
趙建軍是個拎得清的,直接轉身回家。
陸信看向蘇寧,“你打算怎麽辦?如果想要照顧他,我過去吧,畢竟我們都是男的,方便點。”
“不用,我這就給蘇大成打電話,讓他和孫大萍趕緊過來,他們拿蘇富貴當自己的**,肯定會救兒子。
我能給他們打這個電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至於出人出錢出力,還是算了吧,他們肯定不會感恩,還會變本加厲的索取。
我一旦插手,就是無盡的麻煩。”
蘇寧的語氣平靜又淡然,聽不出裏麵有什麽波瀾。
陸信輕歎了口氣,拍了拍蘇寧的肩膀,“我陪你打電話去。”
最近,蘇大成和孫大萍在村裏可以說是耀武揚威,受盡了大家的吹捧和羨慕,日子過的越發滋潤了。
他們家女婿吃的是國企的鐵飯碗,幹的好,又是個官,他女婿把他們家兒子也給安排進了廠子裏幹活了。
這個事兒已經傳遍了整個光明村,旁的人聽了之後都羨慕的不得了,也隻有李鳳霞和陸衛國,這兩口子聽了之後連連歎氣。
可是兒媳婦現在已經改了,也知道心疼兒子,好好掙錢,對他們老陸家也好了,他們當老人的能說啥呢?
哪家老人不希望自己孩子過的好,不管他們心裏多不樂意,心疼兒子,但是,他們還是盡量少摻和。
蘇家已經夠給兒子兩口子添麻煩了,他們就不再給陸信和蘇寧施壓。
隻要他們小兩口好就行了。
既然兒子娶了人家老蘇家的閨女,兩家是結親,那該幫的就得幫。
李鳳霞也隻好這麽想,才能心裏舒坦點。
這會兒,村支部那邊來人騎著自行車直奔老蘇家。
大家夥還說呢,“這老蘇家一個閨女出息了之後,全家都跟著沾光,連村支部的人都巴巴的往他們家跑,這是離全家都進城不遠了呀。”
“不好了,蘇大爺,不好了,你們家蘇富貴出事了!你趕緊跟我去村支部接蘇寧的電話!”村支部的會計把自行車停到了老蘇家的門口,扯著嗓子喊道。
“啥?出啥事了?”孫大萍正在用簸箕曬沉米,這麽一聽著,突然手裏的東西嘩啦一下就灑了一地。
屋裏的林小紅也走了出來,一臉緊張的問道,“小張會計啊,這是咋了?”
“聽說蘇富貴現在住院了,等著錢手術呢,你們趕緊的吧!”
蘇大成腦瓜子嗡的一聲,隨即大手一拍腿,站起身來,“哎”了一聲之後,跨坐上了自行車,嗖嗖的往村支部那邊蹬車。
孫大萍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帶著哭腔道,“我滴個富貴呦!你可不能有事兒啊,你可是娘心尖尖上的肉啊!”
林小紅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褪去了血色,她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然後走到了孫大萍的麵前。
林小紅道,“媽,不對啊,蘇寧不是在汽車廠那邊麽,富貴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她肯定去醫院照應著呢!
給爸打電話,估計就是有些事兒拿不定主意,要家裏去個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