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給楊桃放了一個星期的假,讓她在家好好休養。
朱全被判刑,老朱家把過錯全都歸在了楊桃身上。
本來,他們想要好好收拾一下楊桃的,但聽說楊桃現在可是不得了,在城裏站穩了腳跟,背後還有人,不是他們這些農村人能輕易得罪的。
萬一他們冒然進城,也被楊桃這賤人給害了咋辦,但這口窩囊氣總是要出的。
於是,朱家人便把憤怒都發泄到了本村楊家父母的身上。
老楊家出了個謀害親夫,在外頭勾三搭四的賤人,這可是一個不得了的醜聞,他們被老朱家好一頓臊之後,隻覺得十分羞憤,電話就打到了楊桃這裏來。
“楊桃啊,你咋能這麽自私呢!你在城裏頭逍遙快活了,我們在老家被人指著鼻子罵,都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再說了,誰家過日子沒個磕磕絆絆的,為啥別人都能忍,就你忍不了呢。
你爸年輕的時候也沒少打我,我還能和他離了麽?那我們這大半輩子不也過來了嗎?
哎,你啊你,真是造孽了啊!”
楊桃她爸更是直接對著話筒喊,“我沒這個女兒,老楊家就沒有這麽個丟人的玩意兒。
有本事,就一直在外麵混著,死外麵了,都別告訴我們!
要是敢帶老朱家的種回來要飯,我就連你和你那個兒子一起轟出去!”
楊桃就那麽麻木的聽著,既不反駁,也不回應,直到他們罵夠了,她就說了聲“知道了”,然後,就把電話掛斷。
跳出了那個環境,想明白了之後,楊桃才發現從前自己有多窩囊。
爸媽告訴她,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媳婦,要孝敬公婆,丈夫就是自己的天,要恪守婦道,勤儉持家,好好過日子,做個好媳婦,他們老兩口才有臉。
就為了父母一句孝順女兒的誇讚,為了成全娘家和婆家的體麵,她就要一直忍受著朱全的打罵,忍受著他在外麵花天酒地找女人,她從牙縫裏省錢出來養兒子。
可憑什麽!
她為了這些人忍了這麽多年,被朱全打到意識模糊,小剛哭的撕心裂肺時候,這些人又在哪裏呢?
她自認這麽多年來,對家任勞任怨,可從未得到過尊重,朱全根本就不配她為這個家如此。
現在,她終於從那個環境中掙脫出來,餘下的日子,她想要為自己和小剛活一回。
楊桃趁著放假休養的這個時間,把兒子的姓氏改成了姓楊,楊成剛,以後,這個孩子就是她楊桃一個人的,與朱家再無幹係。
這件事也是經過了小剛本人的同意,他非常樂意跟媽媽姓楊的。
當恨一個人恨到骨子裏的時候,哪怕是骨血至親,也恨不能剔除了他的那份骨血,和他撇清關係,何況是一個名字。
楊桃休假的這一周,秦曉慧頂上,蘇寧也在菜館坐鎮,趕上午高峰和晚高峰的時候,幫著點菜上菜。
好在,已經過了十一的高峰期,這會兒,客流量不算太大,忙得過來。
這一天,消失了許久的顧子陽突然出現在了食全食美菜館。
“蘇寧,好些天不見了,最近過的好嗎?我可是一直想著你呢。”
顧子陽一邊說著,一邊搔首弄姿。
他的頭發比之前更卷了,穿著一身當下十分流行的緊身牛仔衣褲,手裏捧了一束玫瑰花,作勢要遞給蘇寧。
“美女配鮮花,一共九朵玫瑰,代表我們兩長長久久。”顧子陽嬉皮笑臉地道。
“謝謝光顧我的菜館,花的話就算了,你忘了我花粉過敏。”蘇寧笑著回絕了顧子陽,並沒有去接。
這富二代對她多少有些心思,蘇寧是看出來了,但也就是圖個新鮮而已,並非是用了多少真心。
蘇寧也不禁在心裏想,如果是陸信,隻要她說一次自己花粉過敏,他就一定能記住。
因為被足夠好的對待過,寵愛過,所以,這些個敷衍了事的,她都看不上了。
“哦,對對,差點忘了這一茬!怪我怪我!”顧子陽說罷,就起身走到了垃圾桶旁邊,直接把花往裏一丟,“下回我再送你點別的。”
蘇寧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顧先生,我以為上次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我是老板,你是客人。你來照顧我的買賣,我歡迎。
但不管你送我什麽,我都會過敏的。”
顧子陽眨眨眼,他明白了蘇寧的意思,但越是這樣,他越不甘心。
之前他已經表明了心意,他喜歡蘇寧,但是,陸信並沒有把他當做情敵,甚至是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裏過。
顧子陽就覺得他一定得把蘇寧弄到手,這樣就能證實陸信和蘇寧的感情有嫌隙,而他也想要陸信向他低頭。
從來,都是他拒絕別人,像蘇寧這樣的,還真是頭一茬。
還沒等他使用鈔能力去查陸信和蘇寧的底子,他就被老媽召回了深圳。
顧家老爹,在十月一前後,要談一樁大買賣。
顧家幾個叔叔姑姑都在場,還有成年的小輩,也都參與其中,一來是為了長點見識,二來就是要刷個臉熟。
顧子陽作為集團董事長的唯一兒子,自然是要盛裝出席的。
而這回回深圳,顧子陽再次流連忘返於紙醉金迷之間時,卻時常恍惚。
在漫不經心時,他經常想起蘇寧,倒不是說有多相思,而是蘇寧這個白手起家,創業之路,令他欽佩。
在別人看來,他是集團的大少爺,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有福之人。
可他這個有福之人,到現在還一事無成。
顧子陽都不敢想,假如讓他在夜市兒擺攤,賣炒麵炒飯攢錢開店,他能堅持幾天,或許,一天都不行。
於是,他經常在跟朋友出去喝酒蹦迪的時候,就問主動湊過來,在自己身邊搖曳的那些個年輕的小姑娘。
“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麽規劃嗎?
你想過自己真正喜歡做的是什麽?
你有什麽夢想?”
顧子陽的問題,讓夜場的姑娘們,一臉懵逼,是她們跳舞跳的不夠嫵媚,還是這哥們壓根就是姐妹?!
一個男人對著這麽火辣的一群妹子,竟然問出了這種問題,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