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蘇寧讓黃紅兵幫忙,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她就每天中午和晚上去看一眼自家的買賣,一切運轉正常,她就回家繼續悶頭複習。

因為阮思竹也要參加高考,蘇寧和她談了一下,既然是要備考,而且,已經是複讀生了,就該全力以赴。

蘇寧希望她這幾個月能專心複習,阮思竹也是這個意思。

之前,阮思竹每個月給家裏交錢,但是自己也留了心眼,給自己留了一部分錢,哪怕是這三個多月不上班,她省著點也夠用了。

蘇寧免了這三個月她住房的房租,未免阮思竹不好意思,就讓她每天中午的時候過來幫忙。

阮思竹知道,蘇寧也是想要替她解決午飯的問題,阮思竹領她的情,都記在心裏了。

如果這次還是考不上理想的大學,阮思竹以後就想跟著蘇寧幹了。

如果能考上好大學,她一定好好學,將來有朝一日,自己出息了,就好好報答恩人。

原本一切還算順利,直到劉若冰和周文清的“鴻運菜館”開業,食全食美菜館和麵館,還有這條街上其他的飯店都遭遇了不小的衝擊。

鴻運菜館裏,菜品和米飯的價格要比同類飯店和麵館的價格都要低許多。

很多之前蘇寧的熟客跟蘇寧報了鴻運菜館家的價格,一份肉菜的價格大約是五毛錢,一份素菜是兩毛錢,米飯管夠,全部免費。

素湯麵兩毛錢一碗,肉湯麵是四毛錢一碗。

而且,他們菜館比蘇寧店裏多了一份早餐,有包子,有粥,還有豆漿和油條,免費的小鹹菜,就五毛錢,夠兩個大人吃得個滿飽。

一時間,鴻運菜館生意爆紅,不分高峰期,時時爆滿。

蘇寧的熟客很多去吃過一次鴻運菜館的飯菜,覺得味道一般般,不如食全食美的口感好,就又折回到了食全食美這邊吃。

而也有不少人選擇了鴻運菜館,到底都是家境一般的普通人,架不住它飯菜的便宜。

有個經常來蘇寧這吃飯的中年男顧客,是這商場的一個搬運工老崔。

他們這幫搬運工沒有正經休息時間,就抽空吃頓飯,就又得幹活。

因為掙的就是力氣活兒的錢,所以,他們食量大,吃得多。

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自然是求個實惠,一般他們中午就要一盤尖椒幹豆腐,或者是豆芽炒粉,酸菜炒粉之類的,就著菜,吃上兩大海碗的飯才能鬧個九分飽。

老崔剛從鴻運菜館吃得個十分飽,吃了三大碗飯,一個饅頭,心滿意足地摸著肚皮,看到了站在食全食美菜館門口的蘇寧,就過去和蘇寧說了幾句。

老崔笑著道,“蘇老板,你看,不少餐館沒生意,都降價了,你們也降點吧。還是你們家菜的味道好,要是你們家便宜,我肯定還光顧你家啊!”

蘇寧卻道,“我們食全食美的菜品質就值這個價格,降不了,不然,我就賠了。”

老崔撇撇嘴,“那可得了,我們還是吃人家鴻運家吧,米飯隨便吃,管夠,那一碗飯,冒尖,給填得滿滿的啊!”

蘇寧也隻是笑笑,沒再搭話,老崔討了個沒趣,也不再說了。

看著菜館裏零星的那麽幾個顧客,楊桃也有些急了,“蘇寧,你看咱們這生意,比之前差了不少,買回來的綠葉菜好多當天用不完,就不新鮮了。”

蘇寧卻十分淡定地道,“不新鮮了,就扔,能自己吃的,咱們自己吃,務必保證給到客人手裏的食材都是新鮮的。”

杜大偉今兒掌勺,於東和周正今兒在酒樓輪值。

平時杜大偉可是沒空出來說話,可這會兒正是中午,他都有空出來和蘇寧他們一起說句話了。

“老板,咱們這麽下去,得賠啊!”杜大偉壓低了聲音道,“實在不行,咱們也降價吧。”

蘇寧卻笑著搖了搖頭,“降價肯定是不能降,不過,短暫性的賠錢,也是在所難免的,這是惡性競爭,走著瞧吧,他們這麽幹,也堅持不了多久。”

既然老板都這麽說了,杜大偉也沒二話,隻能點頭。

但是看著綠瑩瑩的菜買回來,放到了蔫黃也吃不完,一把一把地往垃圾桶倒,蘇寧還告訴他們,就趁著中午和晚上的時候倒,看得人都跟著心疼。

不少撿破爛的老人家和附近的窮人家就去垃圾桶撿食全食美他們菜館扔的菜葉子,哪怕是黃點的,能入口的,沒爛的,他們都撿出來,拿回家吃去。

一時間,兩邊形成了很鮮明的對比,食全食美菜館天天賠錢扔菜,鴻運菜館天天爆滿,菜都不夠用。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劉若冰和周文清坐在一起盤賬,劉若冰臉上非但沒有笑意,反倒是十分愁苦。

“文清,咱們才幹了十幾天,就賠了快一千了。”劉若冰歎氣道。

劉若冰其實是憋著一口氣,想要跟蘇寧較勁呢。

之前她哥和她爸給她的廠子讓洪語霏給攪合了,她哥一直說要給她找個合適的買賣幹,北方飯店沒成,她哥也沒了後話。

是她自己想要這個胡記菜館,她開了口,她哥就運作了一下,給盤了下來,送給她。

投入的錢不多,如果不出啥大事兒,劉若義想著,就隨劉若冰折騰,掙點小錢,應該也不成問題。

周文清給出了這麽個主意,先低價搞活動,把名聲打出去,趕超過其他同行菜館,讓他們都賣不出去,這樣,等到那些人都堅持不住了,他們再提價。

這才十幾天的功夫,就有人相繼降價,還有一家早餐店,直接關門歇業了。

當周文清剛提出來的時候,劉若冰直呼周文清是個天才,眼見著他們菜館人多,劉若冰也高興。

可是,他們買食材,雇廚子和服務員都是錢,這些錢就一直在往裏燒,一天兩天看不出來,時間長了,劉若冰心裏也沒底了。

這錢,可都是她的嫁妝啊!

周文清卻安撫她道,“別急,若冰,相信我,隻要再堅持幾天,我相信,我們這家鴻運菜館,就能成為這條街實力最強的飯店!”

“你放屁!”劉若義的聲音在周文清的身後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