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蘇寧這麽一點撥,顧子陽才恍然,看來,他這親和力有點用過頭了,還得保持著領導的威嚴才行。
顧子陽和蘇寧合開了這家酒樓之後,他體會到了自己掙錢的快樂,也覺得自己有了價值。
從前的叛逆和頹廢也隻不過是因為他走到哪裏都擺脫不了他爸爸的光環而已。
現在,在這裏,他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在一步步的腳踏實地做買賣,這個感覺,實在是很有成就感。
而他之前在顧家的那些個耳濡目染也就發揮了作用。
“我的錯,我的錯。要是小陳真對我有什麽想法,我一定把這事兒給她說清楚,不再讓她有什麽非分之想。我以後一定注意分寸。”顧子陽雙手合十,對蘇寧道歉。
知錯能改,也算是很上道了。
蘇寧從不認為顧子陽隻是一個一無是處地紈絝子弟,所以,她也會放權給顧子陽,全權委托他去做一些事。
所以,蘇寧也不希望因為這點私人感情,就毀了顧子陽和她的關係,還有他們好不容易才穩住的蒸蒸日上的局麵。
“行,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我馬上就啟程了,陳豔豔要是不老實,我交代了小英姐,就讓她去菜館或者麵館,再換過來一個服務員。”蘇寧交代顧子陽道。
“明白。這麽做沒毛病。”顧子陽十分同意。
薑玉珍這邊,順利地接管了酒樓宴會對接業務,現在開發新客戶和預定都是她來負責。
薑玉珍做得很好,她原本就在供銷社工作,人脈廣,很快,薑玉珍就有了很多單子,把飯店二樓的排期排到了兩個月之後。
她告訴蘇寧,她已經找了好幾家縣城和周邊的企業,對方都交了定金,準備在他們這開展活動,慶功宴之類的。
蘇寧對於薑玉珍的工作能力十分滿意,她已經和薑玉珍聊過了,等到真空塑封包裝的熟食上了之後,就讓薑玉珍做銷售部的經理。
正好,信時汽配廠搬遷,鄭開喜也往省城去了,也省的鄭開喜兩頭跑了。
薑玉珍自然是十分樂意蘇寧的安排。
鄭開喜家父母肯幫忙帶孩子,也支持兒子和兒媳婦的工作,商量好了,等到薑玉珍去省城上班,他們就把孩子帶到鄉下去,他們就好好工作,這樣不分心。
蘇寧又去了菜館,交代了一下楊桃,讓她做菜館的店長,分賬是楊桃和蘇寧四六分。
之前,周正和蘇寧分菜館的賬,是蘇寧為了讓周正入夥。
現在,周正在酒樓的後廚坐鎮,擔任廚師長,還**徒弟,拿固定的工資加一份提成,比菜館之前的收益更可觀。
本來,蘇寧還打算讓周正吃菜館的二分紅利,是周正自己拒絕了。
周正這人,就是個耿直又執拗的人,蘇寧又強不過他,也就隨了他的意,這樣一來,倒是更好分賬了。
等到省城那邊的菜館開起來的時候,蘇寧就打算讓周正帶著其中一個徒弟過來。
正好,洪語霏在省城上班,他們也不用再搞異地戀了,雙方也能正式地約見父母,把他們的事兒公之於眾。
至於麵館,蘇寧派了秦曉慧做店長,分賬也是四六分。
杜大偉在菜館上灶,和秦曉慧分開了,但又離得不遠。
這是蘇寧故意這麽安排的,為了大家能更好的安排工作,也為了能避免一些個不必要的麻煩。
之前蘇寧也和黃紅兵談過,問他要不要去酒樓那邊幫忙,工資肯定要更高一點,但是,活兒也多,更雜,除了麵食,肯定還有別的菜品需要他來做。
黃紅兵和蔣小英商量了一下,現在他們家的條件已經好多了,兩個孩子吃得好,穿得好,過得富足。
黃紅兵這人也很執拗,他其實就喜歡做麵點,不喜歡與人交際,也不樂意做菜。
蔣小英也了解丈夫的為人,就說,“既然家裏不差這點差價,那你就還自己在麵館幹吧,自在。你自己說了算,也不用應酬。”
“哎!謝謝媳婦,媳婦兒,你真好。”黃紅兵高興得像個孩子。
兩口子想好了之後,就跟蘇寧說了他們的想法,蘇寧當然是表示尊重,也很感激黃紅兵的這份執著。
隻有心懷熱愛,才能有更好的成績。
蘇寧給他們規定的是,每個月的月尾,出一個完整的能執行的營銷方案。
菜館和麵館的活動營銷方案讓她們自己去想,然後,匯報給蘇寧,蘇寧點頭了,他們就可以分別搞活動招攬客人,當然,也可以聯合三家一起推出活動來。
市麵上同類的產品這麽多,想要脫穎而出,是必須要不斷地引起大眾的重複記憶才行。
都安排好了之後,蘇寧就要開學了。
臨走之前,顧子陽給了蘇寧一個小盒子,“這是超哥給你的開學禮物,不過,他走了。”
蘇寧接過了一個看上去並不精致,還有些破舊磨損的鐵盒。
這上麵寫的是“餅幹”兩個字,產地是上海,盒子上印著的生產時間也在十幾年之前,看來是個老物件。
蘇寧不知道雷超這是什麽意思,她費勁巴力地扣開了盒子,看到了盒子裏麵放著五顏六色的糖紙,還有一個用錦盒裝著的英雄牌鋼筆。
蘇寧看著這個盒子,有些出神,良久,才把這個盒子給合上了。
“你沒事兒吧,蘇寧?是不是想起什麽了?”顧子陽小心翼翼地問蘇寧。
沒辦法,兩頭都是朋友,而且都是鐵磁,顧子陽都想要,雷超說了,要問一問蘇寧,看看她的反應。
蘇寧卻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可能要辜負這位雷先生了。”
十幾年前,原主的哥哥應該也隻是個孩子吧,他對於自己被遺棄這件事,應該並沒辦法參與。
看到這些個不同牌子的厚厚的一摞糖紙,應該是那個時候的小孩很稀罕的小玩意兒,他珍藏了這麽多年,特意拿出來給她,應該是希望她念及舊情,和他們相認。
可是,蘇寧不是原主,而就算是原主的記憶裏,也並沒有關於雷超的任何記憶。
雷超肯來這一趟,已然表明了自己的誠意,隻可惜,她並不想要再認這些個陌生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