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和陸信去到了體育場,找到了對應著計算機係的標牌,然後,遞交了相關材料之後,蘇寧領了一個樓號和寢室號碼,就去找自己的寢室了。
宿舍樓是去年新蓋好的,蘇寧的寢室在六樓,一共七層封頂。
蘇寧手裏什麽都沒拿,這麽一路爬上去,還喘的厲害,腿直哆嗦呢,再看陸信,他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竟然一口氣都沒歇,直奔六樓。
蘇寧想到昨晚上陸信的賣力,再看他今兒又這麽氣定神閑,雲淡風輕的爬樓,蘇寧對陸信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陸信見蘇寧一直看著自己,就笑了,問道,“怎麽了?這麽一直看著我?”
“陸信,你不累麽?”蘇寧湊到了陸信的身邊,小聲問道。
“不累。”陸信悄聲在蘇寧耳邊調侃,“如果你今晚跟我回家,我還有大把的力氣。”
蘇寧:“……”
蘇寧不好意思,就在陸信的胳膊上輕輕地掐了一下。
陸信隻是笑,也沒還手,小兩口就這麽打情罵俏著找到了寢室。
大一要求相對嚴格一些,報道通知單上也寫明了,為了保證新生的安全,建議沒有特殊情況,要全部住校。
住宿費並不貴,蘇寧交了一個學期的,但也和教導員說明了她的情況,剛開學,蘇寧也想要熟悉一下環境,打算先住一個月的學校宿舍,然後,再申請長期外住。
因為今年錄取的學生相比去年要多,所以,新生統一都是八人寢,上下鋪的單人床。
蘇寧來的時候,屋裏一共來了兩個室友,她是第三個。
蘇寧選了一個靠窗的下鋪,對陸信說,“就這裏吧。”
陸信就開始給她鋪床,收拾東西。
不一會兒,又前後來了四個姑娘,屋子本就不大,人一多,就顯得有些雜亂了。
蘇寧就讓陸信先去忙他的事兒,她這邊基本已經辦妥了。
寢室裏其他同學的家屬也簡單地和另外幾家寒暄了幾句就退了出去。
蘇寧坐在陸信給她鋪好的軟軟的床鋪上,曬著太陽,眺望著不遠處校園的風光,心情簡直太好了。
不多時,一個女生就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蘇寧回頭,就看到了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係著紅綢子,穿格子裙的女孩。
她的衣服明顯有些洗的有些發舊發白了,皮鞋也並不合腳,看上去緊得要命,但蘇寧隻是淺淺地打量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
現在能供個大學生都不容易,蘇寧並不歧視這樣的同學,當然,如果有需要,她還會伸出援手。
“你好,同學。我叫梁曉玲,是你的室友。”見蘇寧回頭,梁曉玲主動和蘇寧打招呼。
“你好。我叫蘇寧。”蘇寧也禮貌回應。
“那個……我來晚了,咱們寢室就隻有一個你的上鋪還沒有人,你方不方便把下鋪讓給我?”梁曉玲眼神裏帶著幾分期待,幾分害羞地問道。
蘇寧滿臉不解地看著她,其他同寢室地同學也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了過來。
這選床鋪是分個先來後到的,誰先來就先占位,而且,大家都相對喜歡下鋪,因為上鋪還得爬來爬去。
真要是能隨便說換就換,那其他幾個住上鋪的同學心裏肯定也會不平衡。
但是,肯不肯跟梁曉玲換,還得看蘇寧的意願。
梁曉玲見蘇寧不回答,她又解釋了一下,“我睡覺的時候愛起夜,我怕我這爬上爬下的吵到你。所以我才說,跟你換換。”
一句話,一個眼神,蘇寧便看明白了梁曉玲的小心思。
跟她玩綠茶這一套,還真嫩了點。
於是,蘇寧也笑著十分友好地回應,“你說巧不巧,我也愛起夜,估計比你還頻繁呢,咱們就別換了。換了的話,我也怕吵到你。”
蘇寧說著,起身就要去廁所,挺好的心情,被這個梁曉玲給敗了興致。
梁曉玲沒換到喜歡的床鋪,心裏生氣。
其實,她剛進屋裏的時候,就看了一圈,發現,就蘇寧這個小姑娘看上去單純,心眼不多,應該好說話,麵子薄,才瞄準了蘇寧。
她覺得自己開口了,蘇寧一定不會拒絕,沒想到,蘇寧還挺難應付。
見蘇寧要走,梁曉玲立刻起身擋住了她的去路,撒嬌道,“哎呀,蘇寧,咱們一個寢室住著,也是一個係的,你就跟我換換唄,我腳小時候受過傷,我還怕高,我怕我萬一下不好,再摔跤了。”
蘇寧聞言,也不想和她再拉扯,直接把話挑明了說,“我不想換,你說什麽我都不想換。而且,是我先來的,我就占了這個床位!
你又怕崴腳,又恐高,這麽多毛病,你要是真不想住,就去找教導員申請,跟我說沒用。”
遇到這種人,蘇寧從來不慣病。
梁曉玲也拉下臉來,指著蘇寧道,“你是誰啊你,憑什麽你說不讓我住在這個寢室,我就不住了!我要找教導員告你去!”
一旁的另外幾個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田雨最先出聲道,“我說那個梁曉玲,你是叫梁曉玲吧,誰不讓你住寢室了,你歪理咋那麽多?”
“我們都在這聽著呢,剛從進屋開始,就是你強迫人家蘇寧跟你換床位,蘇寧不想換,你又逼著人家這樣那樣的!”孟曉萍說道。
“就是啊,憑什麽你後來的就要睡下鋪,那上鋪就不能住人唄!”
“就算是鬧到教導員那去,我們也給蘇寧作證,跟人家沒關係,就是你在這胡攪蠻纏!”田雨又道。
其他幾個室友有幾個表示也願意作證,還有勸大家別吵了的。
梁曉玲咬著嘴唇,眼睛裏含著眼淚,指著田雨道,“你們,你們一個個的都欺負我!我要去找教導員,我要換寢室!”
田雨脾氣也上來了,“滾尼瑪的,愛找誰找誰!我們不管你這個臭毛病!”
梁曉玲出門之後,蘇寧在寢室裏看著這些個為她說話的姑娘們,真心對大家道謝,“謝謝你們!不然,我就要被冤枉了。”
田雨擺擺手,“是那個梁曉玲的毛病!不是你的錯,我們都看見了!”
原本大家剛到了一個新環境,都不大好意思和別人說話,但是因為有了這一次的交情,反倒是敞開了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