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進入了十一月份,蘇寧的三家店鋪已經順利完工。

周正帶著自己的徒弟過來,在省城租了一個院子,幾個男孩子住下之後,就開始拾掇店裏的廚房。

周正和徒弟負責商業街把頭的店鋪,另外兩家店,離著大學近的那一家和商業街位置比較靠裏的一家麵館,蘇寧調配了黃紅兵的兩個徒弟。

周正和他的徒弟擅長調鹵汁,而黃紅兵的徒弟擅長拉麵,而他們幾個都有最基本的廚師素養和手藝。

因為這些個徒弟從業時間不長,麵館剛開業的這段時間,蘇寧和周正商量了一下,就周正和蘇寧辛苦點,三家店都跑一跑,多看著點,人手不夠了,或者出了什麽突**況,就趕緊親自上灶。

麵館正式開業前,有三天試營業時間。

在這期間,蘇寧跟周邊一些個商戶都打了招呼,算是混個臉熟。

蘇寧也從中挑選出來了一家看著很實在的綜合超市,作為他們酒水飲品的進貨渠道。

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蘇寧最近很忙,一直往返於店鋪和學校,都沒有什麽時間回家了。

陸信最近也是忙得腳不著地,已經好幾天都沒見到媳婦了,好不容易抽出空來,去了蘇寧的學校,想要陪著她吃頓飯。

因為之前有幾次聯係不上蘇寧,陸信就給蘇寧也買了一個呼機,還囑咐她一定帶著。

陸信來找蘇寧之前,已經給蘇寧打了呼機,隻不過蘇寧還沒回他,他就先到蘇寧的宿舍樓下等著。

等媳婦,他是有無限耐心的,一點也不急躁。

陸信手裏拎著營養奶粉,葡萄和梨,幹果,還有去鄰省談業務的時候,去當地的外貿商店給蘇寧買的皮衣,朝著樓上蘇寧住的那一層樓看,就期盼著,能看到媳婦的臉。

而就在陸信仰頭站在樓下望妻的時候,一個帶著夾子音,捏著嗓子說話的女學生突然出現在了陸信的身邊,問道,“你好,同學,請問你找誰呀?”

陸信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孩嚇了一跳,他看了這個女孩一眼,見女孩做作地用手指撥弄著麻花辮,有些扭捏的晃動著身體,他便沒有作聲,繼續抬頭看蘇寧宿舍的窗戶。

梁曉玲本來要去食堂吃飯的,可是,當她看到樓下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帥哥,瞬間就挪不動步子了。

這男人不光是長得好,而且,他穿著的襯衫,還有牛仔褲都是牌子貨呢,手裏拎著的吃的用的,也都不便宜,還有皮衣,看樣子是個有錢人家的!

誰要是跟他處對象了,那不是得美出鼻涕泡了!

梁曉玲猜著,這個小夥子,可能是在等女寢的某個同學,可能是某個同學的哥哥,也可能是某個同學的對象。

但是,隻要沒結婚,都不算數的,她還有機會。

大學就是這點好,優質的好男孩特別多,可以自由選擇,梁曉玲覺得自己長得不錯,而且,之前她上高中的時候,也搶到過別的女同學的對象,讓那個男孩幫自己輔導作業,她這才有機會考上大學呢。

她認為自己是有這個實力,讓眼前的帥哥心動的。

梁曉玲越看越喜歡,就想要抓住這個機會,她原本穿著拖鞋和舊衣服下樓了,可是,看到有一個這麽帥氣的男人在女生宿舍樓下,梁曉玲立刻跑到了樓上去換衣服了。

梁曉玲也換了白襯衫,還有格子裙,雖然白襯衫有些發黃,裙子舊了,但是不細看也看不出來,梁曉玲一邊心裏恨透了這種窘迫感,一邊又默默地發誓,她要努力出人頭地,再也不要這麽窮酸了。

眼下,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梁曉玲見陸信不搭理自己,又估計往他身邊湊了湊,伸手要去拍陸信的肩膀,“同學!我剛剛問你話,你聽到沒有?”

結果,陸信一閃身,沒讓梁曉玲碰到自己的衣角,直接躲了過去。

梁曉玲這回看出來了,這個男人聽到了自己的話,但是就不想搭理自己而已,她自然是不甘心,咬了咬嘴唇,又假裝站不穩,想讓陸信扶她。

結果,她自己不小心左腳拌右腳,直接摔倒坐在了地上,她順勢就“哎呦,哎呦”地嬌嗔著喊了起來,引起了路過的一些個同學的注意。

宿舍管理員大姨一直在屋裏看著梁曉玲,一邊看一邊扒花生,最後覺得梁曉玲實在是太不要臉,給婦女丟臉,更給當代女大學生丟臉。

簡直沒眼看了!大姨被氣的一拳頭把花生殼和花生豆都給砸碎了。

“你把我推倒了,你不扶我?”梁曉玲一臉殷切地看著陸信。

陸信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隻是往離著梁曉玲更遠的方向挪了幾步,繼續等待蘇寧。

清者自清,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到過這個女孩,全程都是她主動自導自演的戲碼。

也是因為有許多梁曉玲這樣的女人出現,陸信才越發覺得蘇寧,他自家媳婦兒十分可貴。

梁曉玲見陸信完全不搭理她,就又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又湊到了陸信麵前,直接大聲表白道,“喂,你哪個係的,我相中你了,我……我想和你處對象,你看我咋樣?”

陸信皺著眉頭,還是不願意和這個瘋女人說一個字,不過,他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之前,洪興看鄭開喜左手上的無名指帶了一個金戒指,就好奇問咋回事兒。

鄭開喜說,是薑玉珍要求的,兩口子都在左手的無名指上戴結婚戒指,因為左手的無名指有一根血管直通心髒,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也就表示把配偶放在心上的意思。

現在,年輕的夫妻結婚都會買結婚對戒,是一種儀式的象征,當然,還有另外一個作用,就是告訴別人,他們是已婚的身份。

之前,陸信並未放在心上,聽過就算了,這會兒,他突然覺得,如果他和蘇寧戴上對戒,或許,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煩了。

就在梁曉玲一直盯著陸信,僵持著的時候,蘇寧跟田雨還有孟曉萍從宿舍樓裏走了出來。

蘇寧離著老遠就看到了陸信,她很高興地快步朝著陸信走過去,問道,“陸信,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