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超沒打算搭理這個女人,而是轉頭對蘇寧說,“我們走。”
蘇寧應聲,跟在雷超的身邊,一起離開。
臨走的時候,蘇寧下意識的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便微微側過頭去,又一次看到了這個女人盯著自己的怨毒的眼神。
直到雷超帶著蘇寧走遠了之後,蘇寧才問雷超,“哥,這人是誰啊?”
“她叫餘黎曼,是咱們爸爸生意場上一個熟人的女兒,不過我們家和他們家的交情不深。她說話向來喜歡陰陽怪氣,你不用理就行了。”雷超道。
對她的敵意這麽大,就隻是生意夥伴的女兒?
蘇寧覺得不是這麽簡單,不過,雷超沒有細說,她也沒有細問。
廣交會一結束,她就要回去了,對於這個城市,以及這裏的所有人,除了雷超之外,都是過而不流,蘇寧也不想深究。
雷超和蘇寧說起了廣交會的一些相關事宜,蘇寧聽得十分認真。
經過雷超的介紹,蘇寧知道了廣交會目前是按照商品大類別進行劃分,安排展位。
信時汽配廠除了陸信之外,鄭開喜也來了,隻不過鄭開喜是比陸信提前過來的,帶了不少他們的樣品,從信時汽配廠開著大卡運過來的。
鄭開喜來了之後,就住在廣交會附近的賓館裏,陸信跟雷超他們吃完飯就去跟鄭開喜他們開會了。
汽配零件這種重型機械的參展團排在前麵,這也是信時汽配廠第一次和全國各地參展的汽配廠一起參團售賣,競爭十分激烈,陸信的壓力也很大。
因為有雷家之前幫忙的提點,各公司負責采買的人員有不少在信時汽配廠前麵駐足,隻不過,大家拿了物品清單看過了樣品之後,許多人搖了搖頭,並沒有即刻下單。
也有雷家的對頭,直接走到了信時汽配廠的展位前,拿著配件看了一下之後,就嘲諷道,“這就是雷超強力推薦的汽配廠生產出來的?
你就是廠長吧,你不知道這種規格的配件早就已經被德國淘汰了好幾年了嗎?而你們還在用,這說明什麽?”
說完之後,這人和他身後的人露出了一抹不屑,然後,便把配件扔回到了展位上,揚長而去。
這種情況,陸信和鄭開喜都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曆了,小場麵。
目前,國內汽車發展水平的確比西方發達國家要慢上一些,但也隻是目前。
這件事如果他們不做,也需要有其他的中國汽車人繼續做下去。
中國需要自己國產品牌和汽車企業,哪怕慢一點也沒關係,他們也相信,經過努力,哪怕是在他們這一代沒有實現,但下一代,下下一代,他們終究會趕上世界的平均水平。
也因此,他們不會被人奚落幾句,就沉不住氣。
雷家的勢力有多麽強大,他們是已經知道的,蘇寧讓雷家幫忙介紹牽線的背後,除了有豐富的資源以外,也會讓他們成為更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這是早有預料的。
隻不過,在生意場上,利益為大,隻要不違背本心,能夠讓廠子繼續發展下去,其他的這些事,他們也不放在眼中。
但這麽一番被人羞辱下來,也確實十分窩火。
要是能簽一個單子,不管多大,也算是替他們出了這口氣。
就算是他們的整體技術不算拔群,但他們有更高的精準度,還有更優惠的價格這個優勢。
於是,陸信和鄭開喜便更努力的認真和客戶介紹他們的產品。
站了一上午顆粒無收的鄭開喜有些著急,小聲歎氣道,“都一上午過去了,咱們一單都沒簽著。”
而陸信則是繼續十分淡定的用他那一口流利的英語跟來詢問情況的外國友人介紹他們廠的汽配情況。
陸信遞上了名片之後,笑著回頭看鄭開喜,“不急,慢慢來,這才一上午,還有好多天呢,說不定,哪一單就成了。就算不成,咱們也得留張名片,混個臉熟,做生意的,天南海北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用上了。”
鄭開喜看著陸信整理樣品,突然就笑了起來,“還得是你,你在這,我就覺得心裏有底,能鎮得住場子。要是我的話,我都想撂挑子走人了,這個太考驗人的臉皮了。”
陸信也笑了,“臉得要,但分怎麽要。幹活吧,又來人了。”
而蘇寧這邊的阻力,比陸信的汽配廠這邊更大。
田雨是帶著他們的產品坐信時汽配廠的貨車,一塊兒來的。
剛一到,田雨就跟蘇寧一起忙了起來,展會的第一天,蘇寧和田雨都是信心滿滿,畢竟,食全食美這個品牌,在國內很多個一線城市都有了名氣,而且,他們也是省城的代表特色美食。
隻不過,這兜頭一盆冷水來的太快了。
廣交會的第一天,她們就站在展台前,除了雷家他們旗下的分公司以外,食全食美無人問津。
本來,蘇寧是以為他們同類產品太多,所以競爭激烈,但是仔細觀察,就又會發現,這些個參展團的很多人似乎是特意繞過了他們。
蘇寧和田雨也覺得奇怪,但是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
直到田雨進衛生間的時候,偶然在隔間裏聽到了一段對話。
“曼姐,你放心,你交代過的事,大家都看著呢,沒人去食全食美那個展台捧場。別以為有雷家就了不起!
他們根基也就這幾年,要是沒有雷家和顧家的扶持,根本就連進廣交會的資格都沒有。
有本事就以後隻做雷家的狗,得罪了曼姐,還想要成交,他們不知道餘家在國際進出口食品領域的地位嗎?”
餘黎曼一邊補妝,一邊白了身邊的跟班一眼,“你在說什麽?餘家什麽時候會跟雷家照拂的人過不去了?我完全聽不懂啊!”
那人立刻明白了,點頭哈腰道,“是!是!是!他們自己不爭氣,拿不出什麽好的產品!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還敢叫食全食美,這麽大的名號,他們壓得住嗎?”
雖然她們聲音不大,但是因為距離近,田雨聽得一字不落,確定他們都走了之後,田雨才從隔間裏出來,把這話原封不動的學給了蘇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