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閑著沒事的時候,尹媽媽就住在蘇寧她們食全食美的員工宿舍。
尹媽媽喜歡跟這些年輕人在一起,她性格很好,就是一個很溫和的長輩,是個大家長,大家都很喜歡她。
尹向月過來看過了媽媽生活的環境,看著媽媽比從前有活力了許多,也就放心了。
臨近過年前,尹向月又回來了一趟,這一次,她給了蘇寧一張銀行卡,說她要出國了,為期兩年的進修。
因為不在國內,所以媽媽的各項事都照顧不上,還得麻煩蘇寧。
蘇寧沒有推脫,收下了尹向月的卡,想要她好好的安心。
人心都是肉長的,尹媽媽對蘇寧不錯,就像自己親閨女一樣,真心實意的照顧她,把家裏收拾的妥妥當當,整整齊齊。
他們已經超越了雇傭關係,處得像家人一樣,所以照顧尹媽媽這個請求,蘇寧並沒有一絲的猶豫,就答應下來了。
又是一年元旦了,陸信沒趕回來,就留在了那邊給車子做調試。
蘇寧心中有失落,但理解且習慣了,她也相信,陸信會一如既往地度過一個又一個難關。
雖然說,她的店目前看來,規模算是做的不錯,盈利要比信時汽配廠更高一些,可是,蘇寧卻一直知道,陸信所做的事情,意義更加深遠。
陸信也告訴過蘇寧,如果這次他們成功的話,那麽信時汽配廠正式更名為北方第一汽車廠,他們就有了自己的汽車品牌。
臨近過年了,蘇寧最近在給幾個店張羅著年貨,還有年底員工福利,她資助的孩子們的獎學金,助學文具,以及店鋪的新年活動等等相關事宜。
前期的工作累積到了一定的階段之後,後續的收益和財富已經不需要蘇寧再大費周章,自然而然就直接源源不斷的來了。
蘇寧現在需要做的,隻是要守住自己打下的江山,但守江山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現如今的她,成為了許多企業的標榜和豔羨的對象,很多人甚至忘了蘇寧前期是怎樣的出身,如何付出的。
蘇寧節前去高涵家看了李鳳霞,李鳳霞這會一邊帶著孩子,一邊在拆洗著被罩,說是過年了,把這些衣裳都洗一洗。
李鳳霞問蘇寧,“寧兒啊,過兩天你嫂子爸媽就放假了,過來看孩子,媽就有空去你那了,你們都忙,媽也給你家收拾收拾,過年了,咱都幹幹淨淨的。”
蘇寧抱著寶寶,逗弄著可愛軟萌的小侄女,笑道,“不用了,媽,你快歇歇吧,年後馬上咱們瑤瑤就要籌備婚事兒,有的忙了。
尹媽媽不是在我那呢麽,她會幫忙處理的,你就不用操心我那了。”
李鳳霞依言,點點頭,想要說什麽,最後還隻是扯出了一抹對蘇寧欣慰又歉疚的笑意。
對於老二一家,她是真的惦記,但是,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三個孩子,一個媽,她總有顧不過來的時候,因為陸信和蘇寧掙得多,能力強,所以,她也就相對幫扶最少。
可對三個孩子的掛念,其實,從來都是一樣的。
蘇寧晚上回了家,就看見尹媽媽已經在縫被罩了。
見蘇寧進屋,尹媽媽笑著道,“蘇寧回來了,過年了,我給你們拆了床單被罩,洗了洗。屋裏有暖氣就是好,這不,早上剛拆洗的,天黑就烤幹了。”
“辛苦了,阿姨,我也沒什麽事,就和你一起縫吧。”
蘇寧說著,也拿起了針線,手撫上了曬過陽光軟綿綿的被子,心裏也跟著溫暖了起來。
現在,就等著陸信回家,一起過年了。
想到陸信的那一刻,蘇寧突然有點走神,一不小心,針紮了手指頭。
蘇寧疼的瑟縮了一下,心裏突突跳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尹媽媽見狀,趕緊道,“哎呀,蘇寧,你手被紮了,趕緊消消毒,快別幹了。這些活我一個人就能幹了。你一天太忙了,還得幫我幹這活,賴我賴我。”
蘇寧愣了一下神,隨即笑了笑,安慰尹媽媽道,“沒關係,阿姨,我就是不小心。沒事兒。”
蘇寧看了眼牆上的日曆,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陸信已經走了大半個月了。
這一晚,蘇寧睡得並不踏實,大清早四點多,家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蘇寧猛地坐起身,小跑著去接電話,心髒隨之撲通撲通狂跳。
電話的那端,是帶著哭腔的一個小姑娘的聲音,“蘇寧姐,對不起,陸廠長他……他出事了。都怪我,是我沒處理好自己的私事,情緒不好,以至於試車的時候出了問題,才連累了陸廠長。對不起……”
這個女孩子斷斷續續的在跟蘇寧道歉,蘇寧隻覺得腦袋嗡鳴了片刻,然後,她用力咬著自己的嘴唇,已經咬的不見血色,手指甲摳進了手心的肉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信他到底怎麽了?”
見著小姑娘說不明白,鄭開喜著急的接過了電話,“蘇寧,陸信出車禍了,現在在送去醫院的路上,挺嚴重的,你過來嗎?”
“好,哪家醫院?我這就去。”蘇寧記下了地址,掛斷了電話,披上了一件衣服,就匆匆出門了。
她開車去了火車站,可是最早一班的火車是上午十一點,她等不及了,幹脆選擇了自己開車過去。
在這個沒有電子地圖導航的年代,蘇寧備了一張紙質的地圖,車子加滿了油,拿著各種許可證,還有身份證件,就這樣匆忙的出發了。
蘇寧昨晚十二點左右才睡著,四點又被叫醒了,隻睡了四個多小時。
此刻,她的臉上難掩疲憊,可是,她卻目光堅毅,縱然心裏已經支離破碎,但她強撐著沒掉下一滴眼淚。
因為如果眼淚模糊了視線,她就沒有辦法開車去見陸信了。
一路上,蘇寧的腦海裏閃過了許多個不好的念頭,可是她更多的時候,隻是,專注於把車子開穩,走對方向。
十三個小時的路程,中間加過幾次油,問了路,路上堵車的時候,蘇寧啃了三個麵包,喝了一瓶水,就這樣,她馬不停蹄的,在當晚天黑之前,趕到了陸信住著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