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了,蘇寧也想要躺**直直腰,陸信睡了她的屋,蘇寧就躺在了客廳的單人**。

蘇寧怕睡了黃昏覺之後晚上入睡困難,就走到櫃子邊,拉開抽屜,打算拿幾張報紙看。

蘇寧抽出一遝報紙,卻從這報紙縫中滑出來幾張信紙。

那都是陸信寫的東西,本來蘇寧沒想看,卻意外在蹲下撿起的時候看到了上麵的標題是“離婚申請書”。

離婚申請書,陸信寫了足足有七份,標注著不同的日期,從他們兩個結婚,到最近。

這就意味著,從他們結婚到現在,每段時間,陸信都會寫一封。

足以見得,陸信離婚的決心有多堅決,他的日子過得多麽煎熬。

蘇寧看了之後,隻覺得一個奮進的大好青年被原主給毀得個支離破碎,心中十分感慨。

陸信是一個好人,幫了自己不少忙,她也不想把陸信給拖垮,和陸信離婚,給他自由就是蘇寧想到的最好答謝陸信的方式。

原本蘇寧是想著今天要休息,不擺攤了,但如果她能盡快籌到更多的錢,陸信提了離婚,組織批下來之後,她也能有錢盡快搬家,給自己找個住處。

於是,蘇寧將鍋碗瓢盆收拾好了,正打算放上三輪車,晚上擺攤子做買賣,就聽到了有人用尖酸刻薄的語氣在說她。

“你們可不要被蘇寧這點小恩小惠就收買了呀!她是蘇寧呀!她連自己丈夫都算計,你們還敢吃她家的飯?指不定憋著什麽壞呢?”

蘇寧深吸了一口氣,端著鍋碗瓢盆從單元門裏走出來,站到了肖曉潔的麵前,大聲道,“怕是憋著壞的人是你吧?”

肖曉潔猛回頭,就看到了蘇寧正瞪著她,看來,蘇寧都聽到了。

但肖曉潔的心裏素質卻是比張麗要好很多,她笑臉相迎,絲毫不懼怕蘇寧。

“怎麽?被我戳穿了心思,要惱羞成怒了吧?”肖曉潔抱著肩膀得意道,“我不在這些天,看來你沒少在家屬院裏搞小動作嘛!來,當著大夥兒的麵,說說你想幹嘛!”

楊桃瞥了眼肖曉潔,走過去,接過了蘇寧手裏的碗,幫著她放到了三輪車上,然後默默地站到了蘇寧的身邊。

別人可以不相信蘇寧,但她楊桃相信!

肖曉潔她爸是廠裏的車間主任,她媽是縣醫院裏的會計,她是縣醫院的護士,肖曉潔自認為是個城裏人,家裏人工作都體體麵麵的,在廠裏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眼睛是長在了腦袋頂上的。

或許,從前楊桃是很懼怕肖曉潔的,覺得他們這樣的城裏人,在廠子裏又有親戚,是他們這些個農村人惹不起的。

但是,自從她在蘇寧那裏有了自己的姓名,楊桃也變得勇敢了起來。

蘇寧感激地看向了楊桃,她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既然是冤家路窄,幹脆,就把那層從窗戶紙給捅破,說清楚了。

蘇寧上前幾步,大聲道,“正好,各位都在,之前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和大家道歉,但是,我一個剛進城來的農村人,的確是有很多不懂,最先主動找我的就是肖曉潔。我不想汙蔑任何一個人,我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蘇寧以肖曉潔的口氣,把她曾經引誘自己的那些個話都說了出來。

“這男人啊,兜裏真的就不能有錢,男人有錢就學壞,就會去撩女人,錢都得把持在你和你娘家手裏就對了,他一輩子都不敢變心,跑不了!”

“蘇寧,你男人可是主任,大家都想巴結呢,你隨便去誰家拿點什麽,看誰有啥,你就跟人家要點,誰都不敢往上告!也不敢有怨言,巴不得都給你!畢竟得看著你家陸信的麵子!”

“你娘家都來人了,怎麽也得給吃點好的,要有葷腥呀!這可是關係到你的麵子!陸信敢不給你錢,你就說你去單位鬧,告他!他肯定就什麽都依你!”

如若是從前,或許,大家會對蘇寧的話半信半疑,但這會兒,蘇寧她的勤奮,她的改變,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大家夥兒更傾向於去相信蘇寧。

蘇寧委曲道,“就因為我們家陸信和他們家鄧榮存在競爭關係,眼看又要年中無記名投票評級了,肖曉潔就在背後用這些個卑劣的手段,想要我去敗壞陸信的名聲!”

張麗是其中受影響比較大的一個,畢竟她家住在蘇寧家的對麵。

她和蘇寧雖然冰釋前嫌,但之前,那些個衝突,還有傷神,她也總算找到了一個出氣口。

張麗道,“肖曉潔原來你是這樣的人,虧得以前我還覺得你是在為了我們出頭,合著背後是你挑唆的!你太欺負人了,蘇寧剛進城,啥也不懂,你就這麽在背後使壞!”

薑玉珍也看不上肖曉潔這樣的人,說道,“肖曉潔,工作就是各憑本事,何況是男人之間的較量,你一個娘們摻和個什麽!拿人家蘇寧當槍使,這算是什麽?你人品真是太差了!”

胡春杏也呸了一聲,“虧得我以前還信了你的鬼話!不要臉!”

肖曉潔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臉色是變了又變,這會兒,再說什麽,也是無濟於事。

於是,她的目光一一掃過了這些人,咬牙切齒地點頭道,“好啊,好得很,你們別後悔!”

說完之後,肖曉潔氣的快步走了。

……

李書記睡午覺醒來之後,走到客廳,坐到了馬金花的身邊,輕歎了一口氣,“這個小白太任性啊!我看她對小陸的感情不是師徒這麽簡單。”

馬金花在看新聞,聽到了李書記的話,笑著擺擺手,“年輕人嘛,鬧騰鬧騰也正常,咱們也是從那個歲數過來的,小陸的確十分優秀,有人喜歡也不稀奇,那你年輕的時候,不也是招蜂引蝶的?”

李書記嘖了一聲,“咋還扯到我身上了!你啊你,就愛翻舊賬!”

馬金花卻笑了,“話又說回來了,這陸信和蘇寧可是夫妻,小白再喜歡又能咋的!再說了,小蘇同誌,確實十分優秀,白梅動搖不了小陸。”

李書記點點頭,“小蘇同誌的確是不錯,菜燒的很好!”

馬金花道,“人家豈止是菜燒的好啊!小蘇的談吐,我覺得,比城裏有文化的姑娘也不差啥!說正事兒,老李,我正琢磨著考察團來了,要不要讓小蘇燒一桌菜招待呢,那絕對是比食堂大鍋飯有排場。”

李書記卻不讚同,“咋啊,你還想賄賂人家考察團,人家評比精神文明單位,是很公平公正的!”

馬金花撇了眼李書記,知道這個老頑固是根本說不通,便也不跟他辯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