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信昨兒剛為了維護蘇寧,跟張老五動了手,把大家夥兒都給鎮住了。
大家夥兒平時都覺得陸信這人,溫文爾雅的,跟誰都很有禮貌,也是第一次見他發那麽大的火兒。
要是放在先前,大家覺得陸信會顧及麵子,勸他脾氣火爆的老娘幾句,但現在,他們也拿捏不準了。
下一刻,他們聽到陸信擲地有聲地說了一句,“好,誰在背後詆毀蘇寧,你就撕爛她的嘴吧。”
陸信的目光冷颼颼地看向了肖曉潔,嚇得肖曉潔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眾人聞言,不禁心裏頭感慨,他真的變了,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處處維護蘇寧的丈夫。
看來,以後大家對蘇寧還得是敬著點,免得惹上陸信才是。
丁春香見狀,朝著人群裏縮了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陸信和他媽一個不高興又要揍她,她們老張家今兒沒來人,她自己肯定是打不過這對戰鬥力滿滿的母子。
事情鬧得這樣大,有人跑到工會馬金花家,婦聯錢玉秀家,把這兩個家屬院裏的重量級的女性領導找了過來,想要從中調和。
馬金花和錢玉秀幾乎是同時趕到的,就看到了肖曉潔一臉傷地坐在地上鬼哭狼嚎,大家圍在一塊七嘴八舌的說話。
馬金花對著肖曉潔招招手,“你這是幹什麽?給我站出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像是個什麽樣子,有話就好好說。”
肖曉潔聞言,努力地從地上爬起來,隻不過自己四肢有些癱軟,使不上力氣,田大丫見狀,上前攙扶了她一把。
肖曉潔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她剛剛有衝動,想要把鄧榮打她的事告訴給婦聯的錢玉秀主任,讓她替自己做主。
現在是新社會了,打老婆可是犯錯誤!
可是,如果真說了的話,鄧榮很有可能就要受處分,那她指著鄧榮升主任,漲工資的事都有可能受影響。
肖曉潔還想著什麽時候等鄧榮能爬到總工程師的位子,她就成了總工程師的夫人,這會兒,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但是,她挨了打,總要找補一下。
於是,肖曉潔指著李鳳霞道,“馬主任,陸信他媽打我!看把我打的,鼻口竄血。”
薑玉珍卻冷笑了一聲道,“我說肖曉潔,你可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你這傷明明是鄧榮打的,卻要推給陸信他媽?”
楊桃也勇敢地指正道,“馬主任,我也能作證,肖曉潔臉上的傷是鄧榮打的,不是陸信他媽。”
馬金花瞥了一眼心虛地肖曉潔,眼中慍怒並不掩飾,“肖曉潔啊,你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錢玉秀道,“行了,眼看到點上班了,咱們約個時間,去辦公室說。”
丁春香剛剛一直藏在人群裏,這會兒廠裏的領導來了,她才敢冒頭從人群中走出來。
丁春香道,“兩位領導,你們來的正好,可得給我們家老五做主,你們聽說了嗎?陸信把我們家老五給打住院了,都打骨折了。陸信這是犯罪啊!”
馬金花和錢玉秀對視了一眼,都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如果調節不好,影響會很壞。
“這樣,丁春香同誌,你先去上班,十點鍾,你家和陸信家一起來我辦公室,咱們好好協調一下。”馬金花說道。
丁春香意味深長地揚著聲音道,“行,那我就等著,我相信二位領導都是秉公處理的好領導,不會因為誰在廠裏的地位高就偏袒誰。”
馬金花聞言,臉立刻拉了下來,“丁春香,你以為我聽不出來?你這是拿話在點我!別跟我來這一套,我大概已經知道了,是你家張老五造謠在先。”
丁春香脖子一梗,“不管老五說了什麽,反正陸信打人就不對,他這是犯罪。我得告他,要麽就是賠我們精神損失費,再加住院費,要麽我就送陸信去蹲大獄。”
肖曉潔早晨可是跟丁春香說了,陸信這種行為都可以進局子裏判刑了。
肖曉潔之前在醫院裏遇上過一個被打了的病人,他的情況和張老五差不多,那家人能鬧騰,就要了打人那家二百塊錢的賠償,住院費也是打人一方全包。
肖曉潔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丁春香,就讓她咬住了陸信重傷張老五這一點,丁春香可是記著呢。
錢玉秀卻嗬斥丁春香道,“丁春香,你別以為自己是得理不饒人,我們可都聽說了,是張老五造謠蘇寧,那話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是張老五先損害了我們作為婦女的權益,背後編排蘇寧對丈夫不忠,張老五也犯了罪。這要是論起來的話,張老五也得受處分。”
丁春香聞言,心裏一陣慌亂,沒了主意,就偏頭看向了肖曉潔,想要肖曉潔給自己出個主意。
麵對著丁春香求助的眼神,肖曉潔視而不見。
肖曉潔心裏暗罵,這個丁春香真是個蠢貨,這一看她,不就把自己給供出去了嗎?
馬金花見狀,冷笑了一聲,“春香啊春香,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了,也沒見你這麽有法律常識,合著你背後有軍師指點啊!”
肖曉潔立刻跟丁春香撇清關係,“沒有沒有,我可沒有指使丁春香去訛陸信。”
李鳳霞在一旁拍著巴掌笑了起來,“你這是不打自招啊,肖曉潔,人家領導也沒說是你呀。”
本來李鳳霞心裏也挺害怕兒子這是攤上事了,她還想著要不要給他們家老大打個電話,商量一下這事怎麽辦?
可是錢玉秀的話,讓李鳳霞心裏有了底,是張老五造謠犯事兒在先。
李鳳霞上前對著錢玉秀和馬金花鞠了一躬,“二位領導,我代表兒子和媳婦感激你們,謝謝你們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馬金花見狀,連忙說道,“大姐,別這麽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薑玉珍還惦記著楊桃的事,她走到了錢玉秀和馬金花的身邊,對她們說道,“兩位主任,朱全他太不是東西了,你們看看他把楊桃給揍的。”
錢玉秀和馬金花紛紛看向了站在邊上的楊桃和小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