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冰玄待到半夜,聽得更夫打到三更時,便取了寶劍,換了一身夜行衣,一路穿巷越背,來到那座軍營旁邊,見數十個持刀軍兵在軍營門外來回走動,那個阿六與另一個小廝,已吹嗬連天地站在門口,一排數十大紅燈籠,掛在三個大小門的頭上,喬冰玄不由得發了愁,暗忖這般光景,如何進去,這是如何是好,況且還有那房裏的十幾條惡狗更是難防。

阿六叫道:“老九,今天老夫人有咳得又吐了黑血,也不知那個葉神醫能不能治好,我覺得這幾天一直有些古怪,那二位少爺出去喝酒,這麽晚也不回來,要不然我早就抱頭睡覺去了,有這麽多的軍兵替我們把守,有什麽要緊。”那個叫老九的小廝抬了抬聳拉的腦袋道“六哥說得也是。”兩人倚在門處不多時便呼呼睡去,這時一個軍官模樣的大漢走了過來,大聲訓斥了值班的軍兵,要他們好好巡邏後,朝一個角落裏走去。

喬冰玄當下跟在他的身後,轉了一個彎兒,伸指點了他的穴道,將他的衣服剝下,穿在自己身上,又走到那左家大門前,也無軍丁盤問,伸指封了阿六兩個的穴道,輕輕推開大門,閃身進去,取出寶劍,一路奔後院而去,擲了一塊問咱石,卻無狗叫之聲,心中一喜,知是金華雙俠已先己而來了。

來到那幢樓前,但見裏麵燈火通明,一人咳嗽聲不絕,正是那個老夫人,聽得一個丫環道:“葉大夫,我家夫人得的是什麽病。”一個男人道:“好像是百日血香,是種慢性毒藥毒性發作須待百日以後,老太太你想一想,三個月前,你吃過什麽特別的食物,或吸過什麽煙。”老婦人咳嗽幾聲道:“葉大夫,你去那個抽屜裏找找,三個月前,有人送了我一根翡翠煙鍋。”

喬冰玄聞言,陡地想起左金龍那根煙袋,暗叫不妙,若是給這姓葉的說穿了豈不要糟,正欲舉劍入內時,忽然鼻中聞到一股幽香,似蘭非蘭,似麝非麝,忙閉住呼吸,潛入一片花叢中,這時便聽得屋中撲通撲通數聲,似是裏麵的人昏倒在地,喬冰玄恍然大悟,這便閃身進了屋內,伸手一指,封了老太太與葉大夫兩人的死穴。抽出抽屜,將那杆翡翠煙袋找了,摸出來藏在身上。

這時門簾一動,兩個身形閃了進來,正是金華雙俠,金永平笑道:“冰玄,是你,那張紙條我們已取出來了,我們走罷。”喬冰玄道:“師父,我們這一走,應該順手牽羊取走他們的幾件寶物,令人心懷疑是盜賊所為。”金永安一拍腿道:“此計甚好,我知那老太太藏金之處。”三人便摸上二樓,亂翻出二箱金葉子,翻了出來,用布裹好,負在身上,出得院門,金華雙俠又用迷香將眾軍兵盡數迷倒,這才脫身而身出來。喬冰玄將身上軍衣脫下,扔在一旁,趁著夜色,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