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用一種怵目驚心的目光盯住韓次道:“花師弟之死,與你也脫不了幹係,害死他的人也有你。”說著冷笑一聲,左腳飛起,疾快無比地踹向他的膻中死穴,韓次料不到她會突然下殺手,待到明白時,這一腳已踹到近前,隻有出手抵擋了,所以他不假思索一牚擊過去,想擋住對方一腳。

就在腳牚相接未按之際,他忽看到了對方的腳上的血跡,心說自已這一掌下去,有道內勁連綿發出,對方的傷口肯定要震裂,想到此處,手上不由一縮,這時對方腳尖已踢到他胸前,正中他的膻中穴,韓次全身一麻,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花函又歎了口氣,抻指解開他的穴道道:“你不敢當我一擊,以證明你沒害花師弟,也不敢碰我一下,因為你怕我腳上傷口震裂,你前怕狼,後怕虎,你畏手畏腳,沒有雄心,沒有誌向,其實沒有雄心也好,那樣可以跟意中人高興地妄傷在一起,不去迫尋名利,花師弟便是怕自已沒名利,配不上柳若波,因而想待自已功成名就之後,與對方相配,再。。。。。唉。誰知世事難測,韓大哥,趁你現在還沒有雄心大誌,趕快向江幫主表明情意,還來得急。”

韓次麵色一紅道:“你,你也要取笑我?”花菡冷笑道:“看樣子你也要立誌,準各苦練技藝,待日後跟小王爺一爭高低了。”這時聽得外邊一陣馬啼聲響,似是數騎馳了進來,花菡探頭望了望道:“韓大哥,小王爺來了,你且聽聽小王爺的言談,看一下你是否有有家的臉薄吧。”說著輕輕移開一張木桌,露出一排杯口粗細的,用軟木塞子塞著的竹筒來。

花菡拔出其中一個木塞,聽得一個少年道:“小王爺,孫子兵法雲,不知儲候之謀者,不能預交,我們對雙蛇幫之詭計,已然清楚,這次他們若來,定能不戰而勝。”聲此時忽然頓了一停,一個女子道:“雲白,江幫主,多謝你們相救。”聽聲音正是高薇,紅霜急道:“高薇,這事並不怪你,我知道你是想把雙蛇幫替王爺除去。”雲白歎道:“薇兒,我知道你與之武關係很好,你雖然答應了我,但我決不強迫於你,我一定盡力幫你們幫雙蛇幫除去,即使除不掉雙蛇幫,也決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高薇冷聲道:“王爺,我雖是個布衣女子,但說一不二,既答應了王爺,又豈會第二人有情,隻是蘇之武曾救過我,對我有恩,待我還了他這一恩仇,自會全心為小王爺辦事,如小王爺認為奴婢有二心,奴婢…….。”說到這裏,“噌”地一響,接著雲白“哎”地一聲,紅霜叫道:“雲白,你的手……”高薇顫聲道:“小王爺,我……”。接著雲白笑道:“沒事,沒事,薇兒,紅霜又不是醋壇子,你不用多心的。”

紅霜道:“你對雲白其實很好,我由於幫務繁忙,不能常在雲白身邊,有你在他身邊,替我照料,我會很放心的。”雲白笑道:“我知道你們都對我有情有意,也會一齊留在我身邊的。”韓次聽到這裏,眼角不由一酸,花菡見狀輕輕塞住竹筒道:“韓大哥,你再聽聽。”又伸手拔開了另一個木塞。

下邊傳來幾聲咳嗽聲,一人道:“蘇少俠,你的傷勢好了點罷。”正是梅無傷,蘇之武咳嗽道:“梅舵主,我不該連累你的,我……”梅無傷截住他的話頭道:“蘇少俠,言重了,高二小姐也曾救過我,她把你送到我這裏,我自當盡力,至於雙蛇幫,他們早已把我當作心腹之患,找我們的麻煩,隻不過是遲早的事。”

蘇之武道:“高薇為了救我,屈身做了小王爺的夫人,但小王爺有江幫主在身旁,我想高薇交於你更合適一點,我自身難保,隻能有求於你了。”梅無傷急道:“不,不,你與她情投意合,正是天設地造的一對璧人,我一人反賊,遲早要給官府捉去的,我不會的。”蘇之武感激地道:“都說你們中原中人狡作,其實你是個很傎得一交的朋友,還有花兄,高薇這裏有把寶刀,好像是你的一個兄弟的,她為了取信小王爺,把刀取過去獻給了江幫主,你不會介意罷?”

梅無傷“唔”了一聲道:“寶刀,是不是虎頭彎刀?”蘇之武道:“不錯,就是今天那個神秘的江衣道士扔來的,你看他是什麽人?”梅無傷冷笑一聲道:“什麽人,十有八九是小王爺的手下,喬冰玄害了我韓兄弟,取了他的寶刀,這筆帳,今天一定要算。”

花菡伸過手來,又用木塞堵住了竹筒道:“他們訂在兩山上的一座破廟裏決鬥,梅舵主劍法雖然高強,但還不是喬少俠的對手,今天晚上,小王爺將委奉他父王之令,命喬冰玄收買梅無傷,或除梅舵主。”韓次不覺冷聲道:“梅舵主內傷已愈,他現在劍術之高,恐怕喬冰玄也比不上。”花菡點頭道:“你知道這一點嗎?那小王爺也一定知道,喬冰玄對小王爺一向忠心耿耿,但他父王之命,他卻是不得不聽,他父王讓喬冰玄殺梅無傷,他便隻能派他一人去做這種毫無勝算的事情,這樣他才能取得他父王的歡心。”

韓次呆了呆道:“李舵主,舍得喬冰玄嗎?他是不是這種惟命是從的人。”花菡冷笑道:“他是一個諸候,役諸候者業,他要做大事,自要為此付出代價,你也一樣,你是個士,是個英雄豪俠,也要這這個英雄豪俠的行為作出努力,役士者也是業,你們若為此而將自已陷入痛苦與艱難之中,陷入是非與勞碌之中,代價恐怕太大了吧。”

韓次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做個平凡的人,是平庸平淡,其實也是幸福,英雄其實是被他人逼出來的,是挺痛苦的,不情願的。”

花菡忽然拍了拍手笑道:“不錯,白龍山莊,三山五寨六溝的人馬,還有雙蛇幫與富貴幫,悉數要栽在這裏了,當然,還有你,江湖大盜司馬有路的傳人,神秘寶藏的知情人。”韓次聞言一愣,起身欲掙紮時,卻被對方用手輕輕一推,便軟綿綿地躺在**了,他無力開了開口中,卻隻說了一個字“你”便頭腦一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