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安點點頭,說沒錯。

郭采薇臉色一變,

“做火器?那東西極其複雜,咱們也沒什麽工具,更沒那手藝。而且硝石配比稍有差錯,別說炸別人,先把咱們自己炸上天了!”

秦時安笑了笑,沒說話,隻是拉著郭采薇往更隱蔽的角落退了幾步。

那裏有一叢茂密的灌木,正好擋住兩人的身形。

秦時安蹲下身子,把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解下來,放在地上,解開布扣。

郭采薇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包袱裏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根銅管,粗細不一,長的約莫兩尺,短的也有半尺。

旁邊還有幾個小布袋,裝著些黑色的粉末,以及一些郭采薇叫不出名字的零碎物件。

“這......這些都是何物?”郭采薇滿臉疑惑。

秦時安拿起一根銅管,在手裏掂了掂,歎了口氣:

“你們這裏實在太落後了,這幾天我也隻能收集到這些玩意。要是擱我以前,隨便找個五金店,半天就能攢出一把趁手的。”

郭采薇聽得雲裏霧裏:

“五金店?攢?你說什麽呢?”

秦時安擺擺手,沒解釋,隻是道:

“你先找個地方歇著,養足精神,晚上咱們還要行動。我得抓緊時間,先造幾樣武器出來。”

郭采薇還想再問,卻見他已經開始埋頭擺弄那些銅管和零件,神情專注,動作麻利。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找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郭采薇坐在那裏,看著秦時安忙裏忙外。

他先把幾根粗細不一的銅管拚接在一起,用一種不知名的膏狀物塗抹接口,又用布條纏緊。

然後從一個小布袋裏倒出些黑色粉末,小心翼翼地灌進一根較細的銅管裏,再用木棍壓實。

接著又拿起另一根銅管,開始打磨管口......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做過千百遍一樣。

郭采薇看得目瞪口呆。

這人......到底什麽來路?

一個普普通通的兵馬司捕快,怎麽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想起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秦時安突然暴漲的實力,他那些奇怪的說話方式,還有那顆噬魂跗骨丹......

郭采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顆丹藥還在體內呢,明天就到了七日之期,也不知道他帶沒帶,

她正想著,秦時安忽然站起身來,手裏拿著一根奇形怪狀的東西。

那是一根約莫三尺來長的銅管,一頭粗一頭細,粗的那頭有個木托,細的那頭管口光滑。

管子中間有個奇怪的機關,連著一個小鐵片。

郭采薇從未見過這種東西,忍不住問道:

“這是何物?”

秦時安把東西舉起來,對著月光看了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轉過頭,看向郭采薇,笑的意味深長:

“這個啊......我們老家那邊,叫做半自動步槍。”

郭采薇一愣:

“半自動......步槍?”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古怪的詞,完全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槍我知道,長矛的一種。可你這......明明是銅管,怎麽叫槍?”

秦時安沒解釋,隻是從地上撿起一顆黃豆大小的鐵珠,塞進管口,又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紙包,裏麵包著些黑色粉末。

他把粉末倒進銅管尾端的一個小孔裏,然後舉起那根所謂步槍,對準不遠處一棵碗口粗的小樹。

“看好了。”

郭采薇睜大眼睛,盯著他手中的東西。

秦時安扣動那個小鐵片。

“砰!”

一聲震耳的爆響,火光從管口噴出。

郭采薇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捂住耳朵。

下一秒,那棵小樹的樹幹上爆出一團木屑,樹幹中央赫然出現一個黑洞,竟是被生生洞穿了!

郭采薇瞪大了眼睛,

她看看那棵被洞穿的小樹,又看看秦時安手裏那根還在冒煙的銅管,滿臉不可置信。

“這......這......這是何物?怎會有如此威力?!”

秦時安吹了吹管口的硝煙,滿意地點點頭:

“威力還行,就是粗糙了點。湊合能用。”

他轉過身,看向郭采薇,見她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怎麽?嚇著了?”

郭采薇回過神來,幾步衝到那棵小樹前,伸手摸了摸樹幹上的洞。

洞口邊緣焦黑,還帶著灼熱的溫度。

她轉過頭,盯著秦時安,目光裏滿是驚駭:

“你......你這是妖術?!”

秦時安哭笑不得:

“什麽妖術?這是火器。你們這兒不是也有火藥麽?隻是沒人想到做成這樣而已。”

郭采薇愣了愣,忽然想起什麽:

“你方才說......這是你們老家那邊的東西?你老家在哪?”

秦時安沉默了片刻,隨口道:

“很遠的地方,說了你也不知道。”

他低頭檢查手裏的步槍,一邊漫不經心地道:

“我以前做殺手的時候,經常不帶武器。需要用時,就到目的地再臨時手搓。所以之前任何安檢對我來說都沒用。”

“你....還做過殺手?那你豈不是....犯罪。”

秦時安知道自己有些說漏嘴,但還是鎮定地說,“我又不是在大夏境內做,似乎也不歸你們管轄。”

他說著,把步槍往肩上一扛,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殿宇,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行了,別想那些沒用的。天黑了,該幹活了。”

郭采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裏的震驚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疑問,站起身來,走到秦時安身邊。

“這玩意兒......能對付那些人麽?”

秦時安拍了拍手裏的步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百個武道一段?讓他們嚐嚐什麽叫降維打擊。”

“一會兒我去引開那些人,你趁亂把孩子們救出來,帶上船,直接走。”

郭采薇一愣,隨即臉色一變:

“什麽?你一個人引開他們?那可是一百多個武道一段!”

秦時安點點頭,神色平靜:

“人多了反而礙事。我一個人,跑得快,打得狠,他們追不上我。”

“可是——”

“沒有可是。”秦時安打斷她,

“你帶著孩子們先走,我拖住他們,然後想辦法脫身。天亮之前,咱們在碼頭那艘貨船上匯合。”

“好,你……你得活著回來。”郭采薇說道。

秦時安笑了一聲:

“放心,我還沒升官呢,死不了。”

他說著,站起身,朝石屋的方向走去。

郭采薇連忙跟上。

兩人摸到石屋門口,那兩個被打暈的家丁還躺在灌木叢裏,沒醒過來。

石屋的門從外麵閂著,一根粗大的木杠橫在門上。

秦時安抬手示意郭采薇退後幾步。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體內那股神力開始湧動。

“砰——!”

一拳轟出,那扇厚重的木門直接炸裂開來,碎木屑四處飛濺。

郭采薇站在他身後,看著那扇被一拳轟碎的門,瞳孔微微收縮。

她知道秦時安力氣大,可每次親眼看見,還是會被震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