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安倒是不緊張,他擔心的是郭采薇。

雖然她是武道入門,可這百十來號人裏,誰知道有沒有高手?

萬一遇上個硬茬子,她要是輸了,自己還怎麽抱大腿?

秦時安正想著,那軍官已經開始點名了。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被點到的人依次上台。

擂台上打得熱火朝天,

秦時安看了幾場,心裏有了數。

這些來參軍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會點拳腳的都不多,更別提武道了。

郭采薇那武道入門的實力,在這群人裏,絕對算得上高手。

他正想著,台上軍官念出了一個名字:

“郭青!”

郭采薇應了一聲,大步往擂台走去。

秦時安這才知道,她給自己起了個假名。

郭采薇剛走上擂台,那軍官又念出了下一個名字:

“趙鐵柱!”

一個黑塔般的壯漢從人群裏擠出來,三步兩步躥上擂台,往那一站,跟半堵牆似的。

秦時安眉頭一皺。

這趙鐵柱少說也有二百斤,膀大腰圓,胳膊比郭采薇的大腿還粗。

他往台上那麽一站,擂台都跟著顫了顫。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起哄聲。

“好家夥,這趙鐵柱也太壯了!”

“那小個子完了,一拳就得被打飛。”

“可不是嘛,這怎麽打?”

秦時安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裏也有些沒底。

他雖然知道郭采薇是武道入門,可這趙鐵柱看著也不像普通人。

果然,那軍官一揮手,趙鐵柱就撲了上來。

他步子雖大,速度卻不慢,蒲扇大的手掌帶著風聲,朝郭采薇的腦袋扇去。

這一巴掌要是扇實了,普通人當場就得暈過去。

郭采薇側身一讓,躲過了這一掌,同時右腳抬起,踹向趙鐵柱的膝蓋。

趙鐵柱腿上吃痛,身子晃了晃,卻愣是沒倒。

他低吼一聲,反手又是一拳,直搗郭采薇胸口。

郭采薇雙臂交叉格擋,被這一拳震得退後兩步,手臂發麻。

台下又是一陣驚呼。

秦時安站在人群裏,看著這一幕,眉頭越皺越緊。

這趙鐵柱其實和自己差不多,

雖然不會武道,可天生力氣大,皮糙肉厚,郭采薇那點武道入門的實力,打在他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而趙鐵柱隨便一拳,郭采薇就得全力抵擋。

這麽打下去,郭采薇非輸不可。

秦時安腦子裏飛速運轉。

得想個辦法幫幫她。

可這是比武,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衝上台去幫忙吧?

他正發愁,忽然想起係統給的那個武技。

大力金剛掌。

那天在文書房,他輕輕一掌就在牆上拍了個半寸深的掌印。

要是用上全力,隔著距離把人打飛,應該也不成問題。

可問題是,這掌力打出去,台上那麽多人看著,會不會被人發現?

秦時安猶豫了片刻,抬頭看向擂台。

郭采薇正在台上左支右絀,被趙鐵柱逼得連連後退,好幾次差點被逼下擂台。

她咬著牙,額頭上已經見了汗,可愣是沒吭一聲。

秦時安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心裏歎了口氣。

算了,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悄悄抬起右手,掌心對準擂台的方向。

體內那股神力開始湧動,順著經脈匯聚到掌心。

趙鐵柱又是一拳砸來,郭采薇側身躲過,

她腳下不穩,踉蹌了一步,眼看就要摔倒。

就是現在。

秦時安掌心微微往前一推。

一股無形的掌力悄無聲息地掠過人群,穿過幾丈的距離,精準地撞在趙鐵柱的後背上。

趙鐵柱正往前衝,被這股力道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踉蹌蹌往前跑了幾步,一頭栽下擂台。

“撲通”一聲,塵土飛揚。

台下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趴在台下的趙鐵柱,滿臉不可置信。

“這......這怎麽回事?”

“他怎麽自己摔下去了?”

“沒看清啊,好像是被人推了一把?”

“推什麽推,旁邊哪有人?”

郭采薇也愣住了。

她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趙鐵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臉茫然。

她剛才明明什麽都沒做,這人怎麽就自己摔下去了?

台上的軍官也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看了看台下的趙鐵柱,又看了看郭采薇,揚聲宣布:

“郭青,勝!”

台下這才反應過來,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秦時安站在人群裏,麵色如常,甚至跟著大家一起鼓了鼓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心裏暗暗得意。

這一招隔山打牛,效果比他想的好得多。

掌力無聲無息,隔著那麽遠都能精準命中,而且周圍的人愣是沒一個發現。

這大力金剛掌,果然是個好東西。

郭采薇從擂台上走下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困惑。

她走到秦時安身邊,壓低聲音問:

“剛才那個人......怎麽突然摔下去了?”

秦時安一臉無辜: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腳滑了吧。”

“腳滑?”郭采薇眉頭一皺,

“他站在台上好好的,怎麽會腳滑?”

秦時安攤開手:“是你在和他打,我怎麽會知道。”

郭采薇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裏帶著幾分狐疑。

她總覺得剛才那一幕有些蹊蹺,可又實在想不出哪裏不對。

“別想那麽多了。”秦時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贏了就好,趕緊準備下一場吧。”

郭采薇還想再說什麽,台上已經又開始點名了。

接下來的比武,秦時安也上了台。

他的對手是個瘦高個,看著挺機靈,上來就想靠速度取勝。

結果秦時安一拳就把人轟下了擂台,幹脆利落,連汗都沒出。

那軍官看著被一拳轟飛出去的瘦高個,又看了看秦時安,眼睛都直了。

“好......好家夥,你這也太狠了。”

秦時安笑了笑,抱拳道:“承讓。”

一天的比武結束,入選的人被集中到校場中央。

秦時安數了數,一百多號人,最後留下的不到四十個。

那軍官站在隊伍前麵,目光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郭采薇和秦時安身上。

“你們兩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