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柳城決然的話,小記者是真的慌了,他不過剛畢業,還在實習期,若是進了警察局,吃幾年牢飯,他這輩子就毀了。

若是以後再想要當記者,那是不可能的了,他不過是一個平凡家庭的人,根本就沒有強大的背景。

他的父母還靠他養,他是絕對不能進警察局的,小記者越想越害怕,緊緊的咬著牙,唇角的血都流出來,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看著有些猙獰。

他一點點爬到柳城的麵前,紅腫的手抓住了他的褲腳,“柳少爺,求求你放我一馬吧,我都是被逼的,我還有父母要養,我不能進警察局,我才剛畢業,我不想我的一輩子就這樣毀掉。”

小記者痛哭流涕,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貪這二十幾萬,他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的哽咽,“柳少爺,我給宋小姐道歉,我給宋小姐磕頭了,求求您不要將我送到警察局,都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害人,還請柳少爺能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宋鑫鑫看著他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眼角都掛著淚痕,看著狼狽極了。

她的眼底漸漸染上了一層的冷意,並沒有絲毫的同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真是一點都沒錯!

若他沒有為了錢害她,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一切都是他自己罪有應得,若不是她今天逃過一劫,到時候受指責的人隻會是她。

宋鑫鑫眯了眯眼睛,眼底的危險一閃而過,對於害她的人,她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柳城的身上,等著柳城做決定。

柳城的目光淡淡的從小記者的身上掠過,並沒有絲毫的同情,“若是你不害人,當然不會變成這樣,這焉知不是你自作自惡的下場。”

他淡淡的開口,聲音並沒有絲毫的起伏,話音剛落,立即對身旁的小助理使了一個眼色,助理秒懂,立刻讓保安將小記者拉了下去,場麵這才安定了下來。

冰冷的目光淡淡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柳城冷漠道,“剛才我已經查過那名記者,是沙銘傳媒的人,鑒於他在記者會上做出來的種種事情,我會代表柳氏集團對他發起訴訟,以及他傷害汙蔑宋鑫鑫小姐,這件事情我們絕對不會姑息,我希望在場的各位能夠實事求是,不會再出現第二個這樣的人。”

有小記者的例子在前麵,剩下的記者自然不會再做出這樣的事情,紛紛點頭保證,柳城眯了眯眼睛,這才滿意。

紀晴站了出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卻讓人感覺到一股子的威嚴。

“我在這裏說明,宋鑫鑫是我的幹女兒,可是我卻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她就是柳家的二小姐,這一點毋庸置疑。”

“至於宋家為何會將她趕出門,豪門之間的恩怨又哪是一人可以說得清的,宋家到底為什麽會將鑫鑫趕出家門,這一點相信我不說,大家心裏也心知肚明。”

“今天柳家召開記者招待會,就是為了鑫鑫,她不是沒有家族庇護的人,她是我們柳家的小姐,若是有人再敢詆毀她,再和她作對,那就是和整個柳家為敵,就算柳家盡其所有,也會追究他的責任。”

雖然紀晴已經離開公司多年,可是她當初的事跡並沒有被人所遺忘,更何況,這些記者以八卦為生,他們自然更加清楚柳家的過去。

隻是他們沒有想到,柳家竟然如此重視宋鑫鑫,還好他們剛才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否則的話……

一時之間,眾人心思各異,紀晴說完之後,柳天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兩個人站在一起,哪怕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可是燈光映照在二人的身上,更多了幾分的和諧,讓人深刻的感受到他們的威嚴。

雖然記者會最後並不圓滿,但好歹順利的完成,記者紛紛離開之後,最後隻剩下了柳城一家人和宋鑫鑫。

紀晴拉著她的手,“孩子,剛才真是委屈你了!”

她看著宋鑫鑫的眼中多了幾分的憐愛,原本她和柳天商量著,舉辦這個記者招待會就是想要海城所有人知道她是他們柳家的小姐,不能被任何人欺負。

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好在最後她機智的化解了,否則,事情傳出去,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女孩子的名譽和聲譽是最為重要的,若是毀了,這輩子就完了!

宋鑫鑫笑了笑,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幹媽,你放心吧,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我能自己解決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您和幹爹對我已經很好了。”

她輕聲地開口道,心裏頓時感覺有一股暖流滑過。

紀晴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歎了一口氣,柳城走到宋鑫鑫的身後,笑了笑,“媽,爸,我先送你們回去吧。”

話音剛落,紀晴搖了搖頭,“你陪著鑫鑫吧,我和你爸自然會讓人送我們回去,更何況,你現在剛接手公司,對公司的事物還不熟悉,該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學習!”

柳城輕輕地嗯了一聲,“媽,你放心吧,我會好好處理公司的事情,那我和鑫鑫送你們出去。”

紀晴挽著柳天的手,柳城派助理跟上,送他們回家,看著他們二人攜手離開上車以後,直到車漸漸消失在眼底,這才收回了目光。

柳城看著宋鑫鑫唇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的溫和,“鑫鑫,去我辦公室吧。”

宋鑫鑫看了一眼時間,“大哥,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該去公司了,今天已經耽誤了大半天了,我得抓緊將設計稿完成。”

柳城笑了笑,唇角劃過了一抹苦澀,轉瞬即逝,“原本還想和你好好聊一聊呢,公司的事情重要,今天已經耽誤了你不少時間,趕緊去吧。”

她的聲音很是輕柔,浮在人的心頭,頓時柔軟了下來。

宋鑫鑫感受著他渾身彌漫著的淡淡憂傷,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噎在了喉嚨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低頭看著腳尖,許久,揚起了一抹笑容,“大哥,公司的事情哪及得上我們的兄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