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晴的心裏一想到這些,心就隱隱作痛,隻怪老天捉弄人,有緣終究無份。
阿城是她唯一的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的心裏到底是有幾分心疼的。
齊衍的唇角上揚了幾分,隻是目光落在了宋鑫鑫的身上,“伯母放心,我家人對我和鑫鑫的婚事沒有任何的意見,況且一個星期之後結婚,他們也是同意的,上次,我已經帶她見過我家裏人,他們都很滿意,明天我隻是帶鑫鑫回家和家族其他各位長輩見個麵,大家也好彼此熟悉一下。”
齊衍不卑不亢,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並沒有因為對方是紀晴而有任何的變化。
他的話讓紀晴無法反駁,宋鑫鑫看著場麵一度陷入了尷尬,已然掙脫柳城的手,拉住了紀晴的手。
“幹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其實這件事情我和齊衍已經商量過了,我們都覺得一個星期之後結婚是再合適不過的。”
紀晴抬頭看著宋鑫鑫,見她眼底的認真不似作假,心微微有些疼痛著,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鑫鑫,你何苦要這麽早將自己嫁出去?”
宋鑫鑫這些年所受的苦難,她都是看在眼中的,除了她去x國的,這六年她不了解情況之外,她格外心疼她,這次她好不容易回來住在家裏,她當然希望可以好好對她彌補這六年的缺失。
她的唇角揚起了一抹淺笑,隻是眼底深處似乎有些苦澀,“幹媽,我知道你對我好,隻是有些事情既然做了決定就改變不了了。”
宋鑫鑫意有所指,不管是她還是齊衍,都無法改變,她的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背負著她母親和外公一家的仇恨,若是這些仇恨無法消散,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隻有宋博繩之以法,柳敏付出代價,她才能安心,才能帶著兩個小寶貝肆意的生活,否則,那些仇恨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她的身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紀晴自然知道宋鑫鑫心裏的苦,而同為女人,她何嚐不能感受到呢,見她如此堅定,也便不再多說什麽。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媽也無話可說啊,媽尊重你的決定。”
柳城剛想開口,宋鑫鑫抬頭看著他,唇角的那抹笑容仿佛晃了他的眼睛,“大哥,還有一個星期我就要嫁人了,你會替我感到高興的吧?”
宋鑫鑫的眼底充滿了幾分的期待,柳城張了張嘴,蠕動的嘴唇終究沒有說出一句拒絕的話。
他笑了笑,心卻有些苦澀,心痛的感覺蔓延著,湧向四肢百骸。
他僵硬的抬手,放在了宋鑫鑫的頭頂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秀發,指尖似乎殘留著她的馨香。
等鑫鑫嫁人以後,他們就不能再像以往那樣親近她,再也不是她心中那個可以保護她,為她遮風擋雨的人了。
柳城一想到這些,心就痛得厲害,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心髒,痛的幾乎都無法呼吸,就連胸腔裏的空氣都排的幹幹淨淨,一點都不剩下。
“當然,大哥這輩子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夠覓得如意郎君,以後有齊衍保護你,大哥的心裏自然高興。”
柳城強扯出一抹笑容,隻是帶著幾分的心酸。
宋鑫鑫並沒有看到他情緒的變化,隻當柳城是真心為她高興。
他的手縮了回來,緊緊的握成一個拳頭。
她的目光落在齊衍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柳城的變化。
大家吃過飯之後,柳城和齊衍上了樓,宋鑫鑫和紀晴在客廳裏坐著。
“幹媽,怎麽宓宓今天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我聽劉伯說,她和朋友出去玩了。”
宋鑫鑫的心裏有一些擔心,畢竟天色已晚,自從上次劉姨的事情發生之後,她這一顆心就不得安定。
紀晴抬頭看了一眼樓梯,沒有人,這才開口道,“那是我讓劉伯故意說的,宓宓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了,我想著,兩個孩子在家裏終究不太安全。”
“雖然說房間夠多,也有足夠的空間讓兩個孩子玩,但是小寶的情緒這段時間很不穩定,我有些擔心,幹脆讓宓宓帶他們出去了,也好放心一些。”
宋鑫鑫點了點頭,心裏頓時有一股暖流劃過,“勞煩幹媽費心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的哽咽。
紀晴笑了笑,“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說這麽多客氣話幹什麽?在幹媽的心裏和眼裏,你和宓宓的地位是一樣的。”
她靠在了紀晴的肩上,“幹媽,有件事我想勞煩你,若是我一個星期之後真的嫁給齊衍,我希望將兩個孩子放在柳家。”
這件事情她之前和紀晴提過,她也欣然答應,現在她不得不多囑咐一句,兩個孩子就像是她的**,若是孩子出了問題,她不敢想象,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在國外的六年那麽難熬,就是因為有兩個孩子的存在,才會給她帶來這麽多的樂趣,否則,宋鑫鑫覺得自己肯定是撐不下去的。
“大寶和小寶都很乖巧,她們留在這裏我的心裏自然是歡喜的,你也知道,你大哥現在根本就沒有成家立業的打算。”
“至於宓宓,現在事業心也很重,也沒有談過男朋友,更別說結婚了,我這心裏啊,一直想要有個孩子可以歡喜下,奈何你大哥和宓宓都沒有這方麵的打算,有小寶和大寶在,不知道給我帶來了多少的歡樂,你就安心將他們留在我身邊吧。”
宋鑫鑫對於紀晴自然是百分百放心的,隻要兩個孩子有了著落,她這一顆心也算是徹底放下了,就算是嫁給齊衍,她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複仇的事情了。
說完話之後,宋鑫鑫和紀晴看著電視,時不時的嘮嘮嗑,倒是書房兩個男人之間無形的戰爭拉開了帷幕。
柳城坐在了沙發上,冷冷的看著齊衍,眼睛裏帶著幾分的淩厲,“齊衍,你對鑫鑫是認真的嗎?”他淡淡的開口問道,聲音裏竟含著幾分的質問。
齊衍肆意慵懶的靠在了沙發上,和柳城的認真相比多了幾分的隨意。
看著齊衍這幅樣子,柳城的心裏更加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直接捏住了齊衍的領口,眼底漸漸染上了一層猩紅。
“齊衍,我告訴你,鑫鑫是我放在心底的人,是我愛護了整整十多年的,若是你不能給她幸福,那就別給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