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衍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說太多的話。

宋鑫鑫的心裏已然有了主意,“齊總,反正這些證據在你的手裏也沒有任何的用處,何不讓他發揮最大的作用呢?”

她的聲音婉轉動聽,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落在齊衍的心底,就像有根羽毛在輕輕的撓著他的心,有些癢癢的。

他的俊眉一挑,假裝沒有聽懂她話語中的意思,“哦,所以你的意思呢?”

他光明正大的開口問道,聲音帶著男性特有的磁性,好聽極了,落在她的耳朵裏,卻帶著幾分的憤恨!

宋鑫鑫咬了咬牙,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卻偏偏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齊總想要什麽盡管提就好了,隻要我能做到的都能答應齊總。”

她強扯出一抹笑容,卻有些皮笑肉不笑,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想要的很簡單。”

“對齊太太來說,當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齊衍意有所指。

宋鑫鑫眨了眨眼睛,並沒有聽懂他話語裏的潛意思,“齊總說這話我倒是不明白了,我可沒有齊總這麽聰明,有什麽話齊總就直說了吧,實在不必打啞謎。”

宋鑫鑫強壓下心底的情緒,手心裏已然出了一層的冷汗。

“我隻想要你。”他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話。

宋鑫鑫笑了笑,嗬嗬了兩聲,並沒有開口說話。

沉默的時候,電話那頭又傳來聲音,“明天親自來我辦公室。”

她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如此,那就多謝齊總了。”

齊衍微微皺了皺眉頭,眼底閃過了一抹不悅,“宋鑫鑫,這麽快就將我跟你的說的話忘得一幹二淨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一向了解他,宋鑫鑫又怎麽辨不出來他的情緒呢?

她接連叫了幾聲阿衍之後,齊衍這才愉悅了幾分。

說了一會話之後,這才將電話掛斷,宋鑫鑫將手機放在了一旁,整個人躺在了**,望著天花板。

她睜著眼睛,過往的事情如潮水一般湧向她的腦海,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子裏,揮之不去。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可是那些事情仿佛在她的心上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跡,永遠都無法磨滅。

她是該好好想想怎麽對付宋家了,原本她還想循序漸進,想要慢慢來,可是看現在的形勢,是不允許她再拖延下去。

至於柳敏,若再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真當她宋鑫鑫和以前一樣好拿捏。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萃上了一層的冷意,像極了一把冰冷的匕首,仿佛瞬間就能取人性命。

她從**起來,打開了電腦,將設計稿最後的收尾工作做完,這才放心。

剛才她倒是忘了問齊衍,準備什麽時候去宋家,不過明天去公司問她也是一樣的。

想來也就這幾天吧,現在外麵人聲鼎沸,流言如飛,她就不信,按照宋博的性子,還能坐得住。

他是斷然不會讓宋家背負這樣的醜聞太久時間的,哪怕現在心有力而餘不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定會想盡辦法澄清。

宋鑫鑫的手指緊緊的捏著,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漠,許久,她這才緩過神來。

將手頭的工作做完已經不早了,屋外月朗星稀,清冷的月光透過紗窗洋洋灑灑的照進來。

宋鑫鑫赤腳踩在地板上,緩緩走到窗前,月光將她層層籠罩著,空氣中的冷意似乎透過她的肌膚,一點點湧向她的身體,蔓延到四肢百骸,隻感覺到無盡的冷意。

她冷得渾身都有些發抖,可還是咬著牙站在窗外,整整站了半個多小時。

她記得,她母親離開那一日,也是這樣的月光,更增添了幾分的蕭瑟和淒苦。

直到渾身上下都冰冷透了,已經凍到沒有任何的知覺,她這才拉上了窗簾,渾身冷得不行,意識更加清醒了幾分。

洗完澡之後,宋鑫鑫有些不放心兩個孩子,換了一件長長的睡衣。

推門而進,看到兩個小寶貝已經睡得很熟了,大寶和小寶分別睡在上下鋪,兩個人的懷裏各抱了一個娃娃,睡得香甜極了,微微上揚的唇角都帶著幾分香甜的笑容。

宋鑫鑫坐在了小寶的身邊,將她放在外麵的小手又放回了被窩裏,給她輕輕的蓋好被子,手指輕輕的撫著她的臉頰。

她的眼底帶著幾分的柔和,看到小寶現在安然無恙,她總算能夠放心了。

兩個孩子玩了一天,累極了,現在都打起了呼嚕聲,隻是聲音很輕很輕。

陪了兩個寶貝好一會兒,她這才關上房門,還未走到房門口,就聽到打電話的聲音。

宋鑫鑫的步伐快了幾分,打開手機一看,電話聲音已經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戴黎城發來的消息。

想了想,她還是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電話那頭傳來他焦急的聲音。

“鑫鑫,你現在在房間裏嗎?”他的聲音不如一開始那麽溫和,更帶著幾分的緊張。

宋鑫鑫緊緊的皺了皺眉心,“我現在在房間裏啊,到底怎麽了?聽你的口氣,好像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似的。”

她隨意的坐在了床邊,雙腿疊放在一起,眼底染上了一層的疑惑,她可以很清楚的聽到戴黎城的喘息聲。

“鑫鑫,你現在不要害怕,走到窗戶邊,一定要把房間裏的燈關掉,不要留任何的光亮,就連手機屏幕也調暗,然後開一點縫隙往下看。”

戴黎城說的神秘兮兮的,也讓她多了幾分的緊張感,他向來不會跟她開這樣的玩笑,如此鄭重其事的說話,一定發生了大事。

滿腹的疑惑沒有來得及說出口,戴黎城就已經催著她,她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隻能按照他說的話去做。

可能是因為他說這話太過嚴肅吧,她的手心裏竟然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緩緩走到窗邊,宋鑫鑫按照他的話,將窗簾拉出了一條縫隙,她朝下麵看著。

不知道是她太過緊張,還是樹影婆娑折射下來的倒影,竟然恍惚間看到一道黑影一晃而過,再看的時候,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