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宋鑫鑫帶著他們兩個人玩了很多項目,幾圈玩下來,她感覺自己渾身骨頭都散架了。

果然,許久沒有出來瘋一把,現在都感覺老了!

她撐著一個欄杆,微微喘著粗氣,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微紅的臉頰在夕陽的餘暉下更顯霞光。

休息了一會兒,喝了一口水之後,這才感覺好一些,心也沒有之前跳得那麽快了。

“媽咪,擦擦汗!”大寶遞了一張紙巾過來。

宋鑫鑫笑了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蹲下身子看著他們兩個人,“今天玩得開心嗎?隻是媽咪沒有辦法讓你們的爹地一起過來。”

她低著頭,聲音裏帶著幾分的歉意,在這個時候,她沒辦法去打擾齊衍。

昨天發給他的消息,到現在都沒有回,足可見他有多忙,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一定忙著處理公司的那些人,她不願意讓他分心。

宋鑫鑫緊緊皺著的眉心許久都沒有舒展開來,忽然間,她的手上多了一雙柔軟的小手。

“媽咪,放心吧,像爹地這樣的人是不會出事的,他有把握,若是這點能力還沒有,怎麽保護你?”

聽著大寶的話,她的心裏到底放輕了幾分,是啊,齊衍是一個怎樣的人,她很清楚,這件事情又如何能夠難得倒他?

所謂關心則亂,是因為她的心裏太過擔心他了嗎?她的眼底閃過了一抹迷茫,許久都沒有想通。

揉了揉眉心,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吧,等他空下來,自然會回她的消息。

小寶雖然不知道大寶說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她卻聽懂了媽咪是在擔心爹地。

她踮起了腳尖,抱著宋鑫鑫的脖子,“媽咪,爹地那麽膩害,一定不會有事的,他答應我,會陪著我們一輩子!”

宋鑫鑫嗯了一聲,兩個寶貝都玩累了,她才帶著他們開車回了柳家。

躺在沙發上,一想到明天要去試婚紗,她的心裏莫名的緊張,吞咽了幾下口水。

齊衍終於給她回了消息,“有點忙,明天說。”

隻有短短的六個字,到底讓她的心安定了不少,他一向沉默寡言,能夠在百忙之中抽空給她回個消息,已經出乎意料了!

將手機扔在了一旁,宋鑫鑫給小寶洗澡,這孩子這兩天一直黏著她,每天玩累了才肯睡覺。

今天在外麵玩了一下午,洗澡的時候,小寶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耷拉著小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下一下點著頭。

她手下的動作輕柔了很多,怕吵醒她,洗完澡擦幹身子,給她披上了一件外套,抱她直接上了樓。

大寶坐在桌子前,擺弄著電腦,絲毫沒有困意。

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她有些累了,你照顧好妹妹,知道嗎?”

大寶點了點頭,細心的給小寶蓋好了被子,“媽咪,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隻是這兩天小寶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以前她從來都沒有玩的這麽瘋過,我擔心……”

宋鑫鑫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摸了摸大寶的頭,“晚點媽咪去問問戴叔叔,可能是用藥留下的後遺症,隻要小寶的身體沒有出什麽問題,想來不會有事的。”

大寶嗯了一聲,還是擔憂的看了看小寶,宋鑫鑫並沒有待太久的時間,下了樓趕緊給戴黎城打了電話。

“黎城,有空嗎?”

沉默了片刻以後……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

“我剛忙完,是小寶出事了?”

他的聲音裏難掩擔心,宋鑫鑫每次給他打電話,十有八九是因為小寶的事情,久而久之,他下意識的默認為隻要她打電話是小寶出事。

“嗯,這幾天小寶似乎很興奮,比之前活潑了不少,我記得上次你跟我說過,用新研發出來的藥,是有一些後果,隻是這不會傷害她的身體對嗎?”

宋鑫鑫的手指捏緊了手機,就連呼吸仿佛都粗沉了一些。

“鑫鑫,我知道你擔心小寶的身體我又何嚐不是呢,隻是我也跟你說過是藥三分毒,哪怕我拚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法保證……”

她垂著眼眸,眨了眨,撲閃著眼睫毛,像是長長的刷子。

“我知道。”

“謝謝你,黎城。”

戴黎城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話到了喉嚨裏,盡數咽了下去。

“我會抓緊時間研製的,小寶現在身體已經穩定下來,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複發,必須要做好完全的準備,盡量不要讓她情緒太過激動,她一向是個樂觀的人,心情的愉悅能夠緩解病情。”

宋鑫鑫自然知曉這一點,又說了一些小寶的事情這才轉移了話題。

“黎城,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還有兩天我就要和齊衍結婚了,婚事已經定下來了,我希望後天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咚咚咚……

戴黎城的心一瞬間跳的極快,就像是打鼓似的。

仿佛隨時都能跳出來,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瞬間墮入了冰窖,隻感覺到了周遭的寒冷一點點吞噬著他的心,也蔓延到四肢百骸。

短短的一句話印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心愛的女人很快就要嫁於他人,他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了。

整整六年,他為了陪在宋鑫鑫的身邊,放棄了喬家大少的身份,放棄了滿門的榮耀,隻為站在她的身後,能夠保護她,隻是現在說這一切已經太晚太晚了。

他從來都沒有後悔過,這六年雖然和宋鑫鑫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哪怕她對他從來隻有友情,他也不在乎……

到底他是比不上齊衍的,最終他還是失去……不,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又何談失去呢?

“鑫鑫,我知道了,你放心,你的婚禮我一定會來參加的。”

他的唇角強扯出一抹笑容,略微有些發白的嘴唇輕輕地打著顫,他舔了舔,舌尖之間蔓延著的是苦澀。

他的眼眶裏瞬間溢滿了淚水,隻是笑得風輕雲淡,“鑫鑫,我希望你和他能夠白頭偕老。”

這四個字印在宋鑫鑫的腦海裏,隻有無盡的諷刺,隻是她沒有反駁,嘴唇蠕動著,“我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