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宓剛出房間,就看到柳城坐在宋鑫鑫的門前,眼角隱約有淚花閃現。

聰明如她立刻就反應過來,恐怕大哥是為了鑫鑫明天的事情而傷心難受吧。

她的心裏很清楚柳城對宋鑫鑫的感情,可是到這個時候,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勸他,整整十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她上前一步,伸手放在了柳城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一句話都沒說。

“我沒什麽事,你就進去吧……”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隨後便就緩緩地離開了。

他駕著車來到了酒吧裏麵這裏麵都是震耳欲聾的音樂,五彩斑斕的燈光打在眼上,給人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他靜靜的找了一個位置,緩緩的坐了下來。

此刻的他格外的頹廢,目光顯得也有一些呆滯,仿佛所有的思緒都已經被完全掏空了一般。

“這位先生您要的酒我給您送過來了……”

他微微的揚起頭瞬間沒有再多想什麽,便大口大口的還開始喝著酒心裏就像被千刀萬剮了一般格外難受。

“你知不知道,其實我的心裏一直非常想告訴你的一句話,就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可是我又不想逼迫你去做一些,你根本就不喜歡的選擇?”

“壓抑著那種所謂的情感,對於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痛苦?”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表情也開始變得格外的痛苦,斑駁的淚珠在眼眶裏不斷的閃爍著,但是倔強的他卻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嘈雜的音樂依舊無法掩蓋他內心的那種痛苦。

“先生……”

“先生,你沒事吧?是不是喝多了?”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了一個女人十分嬌嬌弱弱的聲音。

他緩緩的抬起眼簾,眼前的女人,她的眉宇之間居然很像宋鑫鑫。

他微微一愣,瞬間抓住了那雙手。

“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到底有多麽的濃烈嗎?你知道我多麽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嗎?憋了許久的這番話就是不敢告訴你,生怕你心裏會十分的為難,但是我每一次不告訴你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麽痛苦嗎。”

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那種情感,一股腦的將這些話全都說了出來。

他壓抑的實在太久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將她嗬護在心裏,怕她受到傷害,從來都不敢對她表露任何的情感,可是現在他真的做不到。

“先生先生,你是不是喝多了……你仔細看清楚,我並不是你口口聲聲的姑娘!”

女人又氣又惱,被他緊緊的捏著手腕,她絲毫動彈不得,麵對著這樣的一個高富帥,這樣的表白,誰又能真的受得了呢?

聽著他深情的話,可卻又不是對她說的,難免心中有了一絲失落。

柳城最終還是鬆開了她,她的心裏很清楚,她隻不過是有幾分像鑫鑫罷了,根本就不是她。

“你走吧。”

他無力的擺了擺手,靜靜地吸上了一支煙,眼神中的表情漸漸變得難以捉摸。

他緊緊的握緊了拳頭,心裏頓時千回百轉,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滋味,在心裏淡淡的滋生著。

柳城很明白這種情愫應該自己永遠的壓製在心底,甚至連提都不能提,畢竟自己心愛的女人此時此刻,最起碼表麵上看起來是很幸福的。

他懷著十分複雜的心情走出了酒吧,開著黑色的法拉利,穿梭在喧鬧的都市。

所有的人潮都在不斷得湧動著,有十指交握的情侶,也有一家三口,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溫馨,可對他來說,是那麽的諷刺,就像是一把匕首插在了他的心窩裏。

“哥,你去哪裏了?現在你有沒有回家?我從鑫鑫的房間裏出來就沒有見到你。”

電話裏傳來了柳宓擔心的聲音。

嗓音格外的輕柔,仿佛帶著些許的害怕,似乎在隱隱約約擔心著什麽。

柳城匆匆的一腳油門踩到了底部一瞬間,車子猛烈的搖晃中漸漸停穩。

“我沒事,我一會兒就到家了……”

柳城淡淡的開口,可行駛的方向卻是離柳家越來越遠,他壓根就沒有打算現在回去。

還沒等裏麵的話說完他便硬生生地將電話掛斷。

不知道在外麵呆了多久,他一直坐在車上,車窗是開著的,任由冷風吹在身上,一支接著一支的煙模糊了他的眼睛,終於天剛剛亮的時候,他緩緩啟動了車子。

他在車子裏又點燃了一支煙,在翻雲吐霧之間,仿佛才能感受到一絲絲的快樂。

“少爺您回來了……”

傭人那悠悠的聲音瞬間打亂了他的思緒。

柳城目光瞬間變得格外暗沉,眼底的星光瞬間隕落。

他微微的擺了擺手,隨即便就邁開大長腿三步並作兩步的下了車。

“少爺,二小姐很擔心您,已經出去好一會兒了。”

在一旁的女傭怯生生的說著,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大起來。

他默不作聲地關上了門!女傭尷尬地矗立在原地。

“我現在就去通知二小姐,您已經回來了,不知道您需要些什麽,我們立刻去準備。”兄弟這頭恭恭敬敬的開口問著,可是過了很久都沒有任何人回應。

她們隻能灰溜溜的離去了,柳城直接回了書房,卻沒有任何的心思處理公司的事情,滿腦子裏想的便是宋鑫鑫那張精致的小臉,揮之不去。

忽然間他的手緊握成一個拳頭,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他狠狠的一拳頭砸在了書桌上,就連桌子上的東西都跟著震了幾下。

傭人很快給柳宓打了電話,知道柳城平安回來之後,她這才放心,趕緊趕了回來,她就知道他會在書房。

看著他頹廢的樣子,她有些心疼,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哥,你哭了?”

柳宓收回了手,低頭看著手掌心裏的眼淚,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滾燙。

她的哥哥一直都是一個堅強的人,也隻有在麵對鑫鑫的時候,他才會如此失控吧。

聞著他身上的酒味,她的心裏五味雜陳,一時之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哥,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該說,可是你要想清楚她要嫁人了,你總不能永遠這樣下去吧,你們注定是不可能的,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