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在去往尚軒閣的路上,一直都心事重重。

她朝身旁帶著儒生氣質的男子問道:“孫文軒,你覺得剛剛師兄的話是什麽意思?”

在六扇門中有左右兩個捕頭,左捕頭主管刑獄,右捕頭主管情報。

秦景是左捕頭,而被叫做孫文軒的男子是右捕頭。

他笑著答道:“我們六扇門向來是以高效聞名,但自白家案子以來,卻意外橫生,先是死了買豆腐的,接著又死了個兄弟,最近趙越也死了。如今李侍郎若是再死,隻怕我們六扇門的人都得被革職查辦了,大人多叮囑一句也正常。”

李玉沉思,半信半疑道:“你說得也在理。”

另一邊,六扇門牢房內。

張麻子正帶著一眾兄弟準備換班,正和來接班的兄弟交代事情。

他身旁的一個獄卒在一邊喝水。

大家沒看到的是,他將水壺放下時,悄悄往裏麵投了一些粉末。

張麻子十分嚴肅道:“你們記得,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絕不能讓上次趙越的事情重演!今天大人可是說了,趙越不是自殺,而是他殺。我記得上次趙越死時,就是你們輪守吧。”

這話一出,那幾個要來接班的獄卒明顯慌了。

他們磕磕絆絆道,“我們,我們什麽都沒發現呀。”

“哼,最好如此!”說著,張麻子便轉身離開。

那個投藥的獄卒適時說道:“大家別慌了,先喝點水吧。”

大家一一接了,見他們都將水喝下,投藥的獄卒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容。

這種迷藥的好處是,見效慢,讓人慢慢地想睡,所以之前這些獄卒才會以為是他們自己太困所以失職,甚至都不敢將這事情抖落出去。

張麻子回頭,“王剛,還在那磨蹭什麽,走了!”

王剛就是那投藥的獄卒,他立刻應和了一句“唉”,便跟著離開。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王剛又回到了牢房。

那些來輪值的獄卒果然已經睡著了。

他得意一笑,拿了鑰匙,徑直向李侍郎的牢房走去。

他本不願這麽早動手,但剛剛聽白素素說李侍郎已經把趙越是被人殺死的事情交代了。

如果再留著他的命,恐怕連自己也會被交代出來。

王剛來到李侍郎牢房門口。

李侍郎側臥著,看不清臉,看樣子是睡著了。

王剛打開門,拔出刀正欲砍下。

躺著的“李侍郎”卻忽然回過頭來,將劍置於他的脖子上。

王剛看到眼前人身子止不住一顫。

竟然是宋北淵。

白素素和其他獄卒也走了過來。

“拿下!”宋北淵吩咐道。

其他獄卒立刻將王剛綁了起來。

白素素趕緊走到宋北淵麵前,用胳膊推了推他,笑眯眯地說:“大人,合作愉快。”

宋北淵看她笑得開心,便也由著她胳膊亂推。

那王剛卻不服氣地喊道:“你們怎麽知道是我?”

白素素一臉無語地看向他,“你不會以為自己演技很好吧?我剛剛故意嚷嚷趙越是他殺,其他人都是一臉震驚,唯獨你緊張得不行,更是被我這麽隨便一激就急哄哄地來滅口。心理素質這麽差,你是怎麽混進天刀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