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得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隻怕就是抓到了當年那個假造證據的人了。
當曲洪將人帶到白素素麵前時,她隻看到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聽曲洪說,這人在假造證據時還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
就算過去了多年,也不該蒼老成這副模樣。
或許是過不了心中那一關,他才會變成如今這股模樣。
聽了幾人的對話,那跪在地上的人緩緩抬起了頭,他的一雙眼中滿是渾濁的光。
“幾位大人,當年的事是我一手做的,你們將我處死吧。”
躲了這麽多年,他早就躲膩了,與其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倒不如就這樣死去。
聞言,曲洪確實皺起了眉頭,“你都還沒說你做了些什麽就要我們處死你,我們可不會貿然將人處死。”
“書院那些假證據都是我做的,是我模仿了他們的字跡,寫了那些信,你們要抓就抓我好了。”
“你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白素素眸子一沉,那書院中足足有上百人。
這麽多人的性命,他說害就害,他可想過那些人死了,他們的親人該有多麽難過。
“因為我也想活下去,我不想跟他們一樣和書院共存亡。”那人攥緊了拳頭,“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著書院裏的人一起死的,我隻是想活下去有什麽錯?”
“那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是後悔了嗎?”曲洪看著他發間的白發。
有時候不需要他們說什麽,單看這些犯人的麵相就可以知道他們這些年在心中有沒有自責過。
他們讓捕快將那人帶下去,臨走時,卻聽到那人說,“我為了活下去害了那麽多人,這些人我遭了報應,家中的人宋宋續續死去,到最後隻剩下了我一個人。”
說著,他將臉埋在手中哭了起來。
痛失親人的痛苦,隻有他才能明白了。
白素素不想聽他再懺悔自己的罪行了,便讓捕快們趕緊將那人給帶走。
等到捕快將人拖走,屋內才終於恢複了平靜。
隻是曲洪還是心有顧慮,“這件案子,我們要說是先帝一手造成的嗎?”
事關皇室的聲譽,他不得不小心對待。
倒是白素素不在乎這些,“那就如實說吧,先帝做了那麽多錯事,我們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道理不該隻是說說的。
他們要想得到民心,就不該為了所謂的皇室聲望而選擇掩蓋真相。
若是真的這麽做了,那他們和先帝又有什麽區別?
曲洪依然不放心,他打算再去問問宋北淵的意見,見曲洪執意要問,白素素也不攔著他。
她相信宋北淵會與自己想的一樣,畢竟宋北淵剛正不阿的性子可是人盡皆知的。
入夜後,宋北淵回到六扇門,便說起了曲洪來找自己的事情。
白素素毫不意外,隻問了句,“你是怎麽回他的?”
“自然是實話實說啊,難不成我們要為了先帝那樣的爛人掩蓋真相嗎?”
他可不在乎什麽血緣關係,會做替先帝善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