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嬸的手由於常年勞作,很粗糙,卻十分溫暖。

白素素感受到周嬸手心的溫度,心落了下來。

一開始,她聽張濟說宋北淵的乳母不愛出來,還以為是個安靜嚴肅、難以相處的人,沒想到是個性格開朗,看著十分淳樸的農村婦人。

正想著,她忽然聽周嬸“唉?”了一聲,她奇怪地看向對方。

隻聽周嬸道:“白姑娘,你怎麽穿著北淵的舊衣裳?”

這話一出,白素素滿頭問號,但很快想通其中道理。

她解釋道:“是這樣,我想著在六扇門做事男裝比較方便,便讓張濟幫我拿了幾套舊衣服,我本以為是他的。”

說著,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宋北淵。

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穿了好幾天宋北淵的衣服,難怪當時大人說她怎麽穿著這身衣服。

周嬸瞥了張濟一眼:“張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能讓白姑娘穿北淵的舊衣服呢?”

張濟有點委屈,“我想著這些衣服大人不穿了,給白姑娘正好,就自作主張了。”

周嬸無奈地對張濟說了句“你啊”,就又轉頭,看向白素素,“白姑娘,我前些日子買了些新布,本來是想給北淵做衣服的,不如也為你做上兩身?”

白素素趕緊搖頭,“這怎麽可以,我自己明天去買兩身就好。”

周嬸卻完全忽視她的意見,嘴一嘟,“就這麽定了。”

白素素哭笑不得,忽然明白了老小孩的含義。

宋北淵過來扶過周嬸,“奶娘,你身子不好,進去再說吧。”

周嬸立刻反應過來,有些歉意地說:“我也是看著白姑娘太高興了,居然讓白姑娘在門口吹了這麽久的風。”

白素素擺擺手,表示自己沒關係。

幾人向宋府大廳走去。

廳內已經備好了飯菜,都還飄著熱氣。

白素素想應該是老夫人反複讓人熱了飯菜。

這麽想著,她心裏暖暖的。

幾人在廳內坐下。

周嬸坐最上方,宋北淵與白素素坐在她左右,張濟因為家仆不便一起,去了別處用餐。

用餐期間,周嬸先是給宋北淵夾了些菜,接著不斷地投喂白素素。

眼看著碗裏的菜要堆成小山高,白素素趕緊製止周嬸,“周嬸,您也吃吧,我自己夾便好。”

周嬸笑道:“沒事,你們回來前我已經用過了。”

說完,繼續給白素素添菜。

早上幹包子幹得過飽,導致午餐都吃不下的白素素內心淚流成河。

她算是明白啥叫難以承受的愛了,這麽多,她吃不完啊!

她求救性地看向宋北淵。

宋北淵嘴角上揚,然後對周嬸問道:“奶娘,您今日的藥可都喝了?”

這話一出,果然效果拔群。

隻見周嬸夾菜的手一把愣住,然後索性放下,不搭話。

白素素看見放下的手,鬆了口氣。

“周嬸,您哪裏不舒服,怎麽還得喝藥?”

周嬸歎了口氣,“哪裏有什麽大病,不過是年輕時不愛惜身體,老了就時不時容易這痛那痛的,北淵非得讓大夫給我開那些調理身子的藥,要我說不喝也沒事。”

宋北淵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若真不用調理,怎麽會有人前些日子喊著頭痛,不想出門的?”

周嬸再度沉默,然後衝白素素抱怨道:“白姑娘,你看看,哪兒有人這麽對長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