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淵並沒有動氣,而是慢條斯理地說,“閣下可知,這空中拋物未造成傷亡的,按照大盛國律法無心者罰款一兩,有意者加罰二十大板。閣下丟的幾個銅板怕是不夠罰。”
他聲音雖然不大,卻讓周圍的人都莫名感到一絲壓力,之前還亂哄哄的人群安靜了不少。
白素素感歎,這就是不怒自威吧。
不過她沒想到大盛國的律法倒是挺嚴的。
大盛國的銀子雖然並不算特別貴重,不像古代一兩銀子夠一般農戶人家吃一年了。
在這裏五十兩,也就是白素素一個月的俸祿,才夠一般農戶吃上一年。
但是對於平民百姓來說,一年也就能賺到二三十兩,所以一兩也算得上巨款。
那男子也不知道是受了酒的影響,仍不服氣,梗著脖子道:“那又如何,你有本是就喊官兵來啊。我告訴你,過幾天我可就要參加高考了,到時候我必備封侯拜將。”
白素素無語,高考雖然含金量高,但也沒高到考出來就封侯拜將的,朝廷還是知道新人需要曆練的。
而且……
她看看宋北淵,孤高如蘭。
再看看那男子,油頭粉麵。
就這?還想和大人一樣通過高考?
宋北淵顯然也覺得男子的話頗為滑稽,他渾不在意地一笑,“你可知,朝廷對參加高考者皆會考察身世人品,你如今這番,怕是連考試的機會都丟了。”
也許是高考對於男子來說過於重要,他終於不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你胡說,我就丟兩個盤子怎麽可能會被取消考試資格。”
白素素白了他一眼,“朝廷的審查製度都不知道,還想去參加高考?”
原主這個閨中小姐都知道的事情,這人是有多法盲?
男子終於慌了,居然“哇”的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麵哭了起來。
大家被他這個變化嚇了一跳,全都有些三觀破碎的模樣。
誰能想到,剛剛還趾高氣昂的人,這會兒就哭爹喊娘。
白素素表示,她替人尷尬的毛病快犯了。
那大娘喊道:“我說,別和他廢話了,咱直接拉他去見官吧。”
周圍的人也都附和起來,準備上去將這男子拉下來。
就在大家準備上去,忽然見一個年輕女子走了下來。
那女子十七八歲的模樣,長得頗為周正,她攔住大家。
“對不起各位,還請各位別和大郎一般見識,他隻是喝醉了,才會這般。”
然後又從懷裏拿出一包銀子,“這裏是十兩碎銀,各位若是不嫌棄,就拿它去喝些茶水,壓壓驚。”
她首先將碎銀推倒大娘麵前。
一時,大娘有些猶豫了,其他人見此也都停了下來。
這畢竟是十兩銀子。
白素素走過去,“姑娘,話不能這麽說,我看那大郎剛剛談吐清楚,明顯還是有意識的。”
那女子將那包銀子放到大娘手上,然後趕緊走到白素素麵前,又從懷裏拿出一兩銀子,“這位姑娘,你叫我玉娘就是了。我替大郎給你賠禮道歉了,我知道一兩銀子並不算多,但隻要你開口,我一定會盡量滿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