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軒帶著一個看著三十幾歲賊眉鼠眼的男人上來。
見到那人的一刻,管家有些驚訝,他的手心開始出汗。
那個男人老老實實跪下。
白素素打量著他。
看這人麵相不像是什麽老實的人,現在卻這麽配合,估計是來作證前被收拾了一番。
宋北淵撣了撣衣袍,問:“你是何人?”
那人道:“小人劉大腳,是跪著這人的合作夥伴。”
宋北淵道:“你們做的什麽生意?”
劉大腳又趕緊回答,“是高利貸生意。”
管家心裏著急,趕緊說:“宋大人,你別聽這人瞎說,楊府待我不薄,我何須弄高利貸呢?”
劉大腳聽了這話倒是不急,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大人,您看,這是我與他合作時簽的合同,上麵還有他的名字和指印呢。”
宋北淵將那張紙細細看了,又讓人比對了指印。
管家想要掙紮,卻被控住,隻得承認自己確實在外麵做高利貸生意。
“大人,我承認我因為高利貸認識了崔浩,但我沒有殺他,畢竟殺了他我找誰要錢去。而且就算我在雲來客棧住了一夜,這也不能證明我去過崔浩的房間。”
管家知道劉大腳肯定能拿出他認識崔浩的證明,畢竟保單還在他手上。
與其被動,倒不如主動,這樣嫌疑還能小點。
他說這話時一臉的正氣,好似說的都是實話一般。
隻可惜他的身體卻很正直。
白素素走到他附近,“管家,你知不知道,人的身體和表情是會出賣你的。剛剛你在說你沒有殺崔浩的時候,手下意識地摸了下下巴,這是說謊的表現。同時你在說話時雖然臉上看著理直氣壯,全程盯著大人,但是手卻幾乎握得發白,這也說明了你當時很緊張,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管家聽了她的話,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始終緊緊地拽在一起,他有些想鬆開,卻又覺得鬆開不正應了心虛的說法,一時尷尬地僵在那裏。
白素素看著他的反應,笑道:“你看,你現在身體的反應也很誠實,因為被我揭穿,手鬆了又握上,你如果不是也因為覺得這個行為不妥,是不會這樣猶豫的。”
管家更尷尬了。
宋北淵沒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看向劉大腳,“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劉大腳點頭,“大約半個月前,管家和我抱怨,說真不該把錢借給崔浩,這人看著揮金如土,沒想到隻是打腫臉充胖子,身上根本沒多少銀子,所以別說收利息了,本金都要不回來。可偏偏這崔浩是個無賴,就算威脅要砍斷他手腳,他也仍舊是不還錢的嘴臉,還說什麽敢砍他手腳,他就去官府揭發我們非法放貸。當時管家說到看得出是真的很生氣,甚至說遲早要殺了這個崔浩。”
管家立馬大叫,“大人,我不過是一時氣話,何況當時喝了酒。”
劉大腳又說,“不是的,大人,在那之後,管家又去催了幾次債,但是反被崔浩威脅,每次回來都是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嘴裏嚷嚷著遲早要辦了崔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