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因為有原主的記憶,知道這個時代和她那個時代有些文化是共有的,《詩經》便是其中之一,所以當宋北淵說出《詩經》的內容,她並不奇怪。
有時她還會想這個時空會不會和她那個時空其實是平行時空,隻是因為某些節點的選擇不同而造成了不一樣的曆史。
“皓和清兩個字確實有高潔的意思,隻是大人,你的字可不能讓帶口音的人念啊。”白素素故意打趣他。
宋北淵顯然不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調侃他的字,隻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那邊靖安侯卻停下了用餐的手,“說來白小姐你的父親便時常叫不準皓清的名字,總喚他‘好輕啊’,攪得皓清一遇到工部的案子便百般推脫。”
宋北淵趕緊道,“白尚書學識淵博,當年曾指點過我不少知識,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推脫呢?隻是我當時負責的案件恰巧多與他人相關。”
靖安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與白素素一眼,“皓清,你倒是難得解釋這些。”
白素素聽他們的話也來了興趣,“侯爺,聽您的意思,家父與你們都熟識?”
靖安侯點點頭,“白尚書當年在皓清高考時便愛惜他的才華,一直想著將他挖去工部,不想卻被先帝指去了六扇門,師傅的名頭又被我占了,你父親可是為此不待見了我好些日子。”
白素素從不知道宋北淵和她爹還有這麽一段過往,既覺得好笑,又有些可惜。
大人的過往究竟是怎樣的呢?敏敏郡主和李玉知道的都比她多,就連大人的字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想著,心底便泛起一些不明所以的情緒。
“白小姐,可是我提起你爹,勾起了你的傷心事?”
靖安侯的聲音傳來,白素素才驚覺自己居然自己剛剛是不開心了,而且不開心到別人一眼就能看出。
她按捺住內心的情緒,道,“沒有,侯爺不必愧疚。”
隨後悄悄看向宋北淵,卻發現對方也看著她,眉宇間似乎有關心。
她趕緊移開目光。
靖安侯輕歎一聲,“說來我早該去拜訪你才是,你孤苦伶仃隻身來到京州,定不如過去生活得自在,家中又發生那樣的事,雖有皓清照顧著你,但他這人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別說照顧你這個姑娘家了。”
隨後,他像是下了個決心一樣,“白小姐,你若不介意,不如來我侯府住著,與敏敏作伴?”
這話一出,不但是白素素驚了,敏敏郡主也驚了。
宋北淵在一邊默不作聲,不知想著什麽。
敏敏郡主首先爆炸,“爹,我不要!”
“莫要胡鬧。”靖安侯訓斥了一聲。
白素素第一次無比希望敏敏郡主能繼續胡鬧下去,可惜對方很快息了火。
敏敏你不行啊!
白素素內心呐喊。
她隻好自力更生,“多謝侯爺,在我親族都被滅口後,我確實迷茫悲痛過,不知家在何方,可這時大人和六扇門的諸位同僚來到我身邊,幫我查清是天刀門的人屠了我家,雖然目前幕後真凶還沒查到,可隻要有六扇門的大家陪伴,我相信定能有報仇之日。如今,六扇門的各位便如同我的家人,大人更是……”
說到這時她有些不知道如何說下去,大人算她什麽?
她看向宋北淵。
宋北淵亦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