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道長低頭沉思,“老實說,我對當年的叫聲已經記不太清。隻感覺這次和當初的叫聲不太一樣,這回的叫聲雖然一樣沉悶難聽,但當年的叫聲似乎更讓人心驚,就像……”
他猶豫了一下,“就像一個淒厲的女鬼。”
“為何是女鬼?”白素素問。
照他們描述,這叫聲比烏鴉還難聽,如何分辨得出男女。
元道長搖頭,“我也不知,隻有這麽個感覺。”
白素素抿唇,這案子莫非真是二十年前是一場誤會,二十年後安小姐為了能出去為官,故意借著這件事情發揮嗎?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她對亭外的宋北淵道:“大人,您還有問題嗎?”
此時兩個童子已經被曬得有些熱,卻依然不敢進亭子,又不敢走遠,所以堅持站在原處等元道長。
宋北淵隻好把他們聚在一起,用自己的袖子為他們遮擋。
他聽到白素素的話,道:“元道長,能否說說當年閣樓的情況?”
元道長有些犯難,“大人,不是我不配合,隻是這事情都過了二十年了,哪裏還記得清。”
“無妨,隻說你記得的就行。”宋北淵道。
有了他這句話,元道長便安心了許多。
他摸了摸胡須,似乎在思考,道:“我來時閣樓已經重建,裏麵因為沒有人住,所以堆著一些雜物,其他的就沒什麽了,而且那些雜物也很正常。”
“每樓都堆有雜物?”宋北淵問。
元道長點點頭。
“一樓的雜物主要都堆在哪裏,什麽地方比較空?”宋北淵又問。
元道長仔細思考了下,“似乎主要是堆在房間左側,所以右側都比較空。不過大人,這有什麽問題嗎?”
宋北淵隻說他們這次來閣樓空****的,沒有雜物,所以比較好奇。
元道長覺得這大人也夠無聊的,但介於自己還有把柄在他們手上,沒敢說什麽。
問完元道長話後,宋北淵讓他先帶兩個孩子回道館好好照看,一會兒自會有六扇門其他同僚過來將他這些年行騙的事情盤問清楚,到時會根據他罪責的嚴重度以及這次的配合為他定罪。
元道長欲哭無淚,隻說以後會好好帶娃,好好做人。
下山途中,白素素看著四周翠綠欲滴的樹木,耳邊不時傳來幾聲鳥啼,真真明白了何為“空山聞鳥鳴”。
她看向身旁的人。
那人今日穿著一身褐色的長袍。
雖樸素,卻格外的沉穩。
與四周的蒼翠相襯,古樸如畫。
不知為什麽,她忽然有了這條路永無盡頭的想法。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似乎也挺好。
她道:“大人。”
“嗯?”身旁人答。
她搖搖頭,“沒什麽。”
宋北淵奇怪地看向她,卻又眉目溫柔地收回目光,靜靜陪著她走下山。
山下,已有炊煙升起,天邊是五色的晚霞。
“大人。”白素素道。
“沒什麽?”宋北淵問。
白素素轉頭,臉上有些慍色,“好笑嗎?”
宋北淵用笑聲回答了她。
白素素不自覺地笑出聲。
然後她正色道:“好了,大人,別嘲笑我了。我是想問你剛剛為何要問一樓雜物堆放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