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坐到宋北淵身邊,眼睛卻不自覺往下看,這人的前腳似乎比常人的寬一些。

客房中有些安靜,白素素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來擔任打破堅冰的角色。

猶豫間,卻看見安玉瑩開始落淚。

她抽泣著說:“棠哥哥,你幹什麽不走。”

那個被叫做“棠哥哥”的人,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遞給安玉瑩,但對方並不領情,別開頭。

男子歎息一聲,“玉瑩,下麵已經有人把守,我逃不了的。”

說著,他又將帕子往安玉瑩眼前送了送,眼中竟是對她的包容。

安玉瑩卻依舊不肯接。

白素素看著這場景,心裏咯噔一下。

她急忙問道:“安小姐,你那支金釵可是送給了這位公子?”

安玉瑩還在抽泣,聽到她的話一時有些愣神,半響,點點頭。

白素素一臉麻木地別開頭。

好家夥,這叫啥?

有情人終成兄妹?

哦,不對,終成叔侄?

白素素頭有點大,親戚關係什麽的她屢不清啊!

總之她現在就是很想喊一句,你們不能在一起,因為你們有血緣關係啊!

那邊宋北淵見安玉瑩點頭也愣了下神,他盯向白素素。

白素素察覺到他目光,心裏小小鄙視了下他。

大人在男女關係這方麵還是遲鈍得很。

她又朝那男子問道:“你可是六足?”

男子眼中透出疑惑,“是,姑娘因何如此問?”

白素素舒了口氣,那他倆關係可能還是挺遠的,按照這裏能娶自己表妹的製度來說,搞不好可以結婚。

不過,這也不完全排除他是安國公兒子的可能性,萬一基因突變了呢?

她回答:“因為我今日查閱卷宗,發現老夫人的表妹李氏,也就是你娘的第三任丈夫也是六足。”

男子聽到這話,眼神複雜了許多,漸漸地,那些情感悉數化為仇恨。

他捏緊拳頭,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娘可能根本沒有**?”

安玉瑩也抬頭看向這邊。

“那我祖母豈不是……”她呢喃著,再次痛哭起來。

白素素的心情也跟著沉重了許多。

看來她之前腦補的狗血大劇七八分都是對的。

“那便開始交代案情吧。”

宋北淵的聲音響起。

白素素:……

她有些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千言萬語隻化為一句——

大人,不虧是你!

男子先緩過情緒來,他說:“在下李友棠,侯府鬧鬼的事都是我一人所為,若二位是為了這件事所來,大可以將我抓去。”

白素素歎氣,這人果然是個重情義的,即使知道安小姐的祖母是自己的殺母仇人,依然願意一個人將罪全部扛下來。

她想將腳印的事情說出,宋北淵卻先她一步。

“這倒不必,裝神弄鬼這樁案子罰些銀兩就行。”

白素素再度安靜如雞。

大人秉公辦事的態度有時當真是有那麽點不合時宜。

宋北淵繼續道:“不過,你包庇同夥,罰得怕是沒這麽輕。我們在那閣樓的屋頂上曾發現了一個腳印,經比對可以確認是安小姐的,也就是說一開始裝鬼的人很可能是安小姐,之後那個寫血字的則是你。”

李友棠卻堅持道:“不,兩次裝鬼的人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