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內,是死一樣的寂寞。

安玉瑩想要抱著李友棠,手卻又收了回來,她哭著道:“棠哥哥,你放過祖母吧。你一定要有個了結,就殺了我吧。我願意替她贖罪。”

李友棠雙目猩紅,卻在看到安玉瑩時依舊露出了不忍。

他別過頭去,冷冷道:“玉瑩,這件事情和你無關。”

“棠哥哥……”安玉瑩還想說什麽。

卻被宋北淵打斷,“這麽說,‘血債血償’幾個字是你寫的?”

李友棠手中的拳頭攥得發白,“是!我定要那女人血債血償!”

宋北淵走到他麵前,神色冷峻地說:“你可知,就憑你剛剛那句話,我就能以你有殺人意圖為由,將你抓起來?”

李友棠冷笑,“那又如何?大人你關得了我一時,還能關我一輩子嗎?隻要我還能活著,便不會放過她!”

兩人對峙著,誰也不肯相讓。

房內的氣氛似乎緊張了起來。

白素素緊張地看著宋北淵,雖然她明白以大人的武功,對方根本不能傷到他,可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提起。

最終,宋北淵移開目光,坐回白素素身邊。

“犯人李友棠跳窗而逃,本都統為護安小姐安危,未來得及追捕。”

李友棠身子一頓,隨後抱拳,“多謝宋大人,李某來日若是有機會,定當牛做馬,以償今日之恩。”

說完,便身子一翻,從窗戶跳出。

外麵守著的秦景趕緊追捕。

安玉瑩緊張地看著窗外。

宋北淵為自己沏了杯茶,輕輕品了一口,道:“放心,他的武功雖不如秦景,但逃跑還是沒問題的。”

安玉瑩的手卻仍舊緊緊抓著窗柩,盯著遠方。

白素素歎氣,“大人,你放走李友棠真的沒問題嗎?”

宋北淵眉梢輕挑,“嗯?”

白素素撇嘴,“好,你是沒追上。”

宋北淵眼裏有笑意透出,依舊喝茶。

過了一段時間,秦景推門而入,他滿臉挫敗,“對不起大人,犯人逃了。”

白素素看著眼前的團子臉皺出了一堆褶子,都快變身包子,就止不住看向罪魁禍首。

然而罪魁禍首似乎沒有什麽歉意,隻是起身吩咐道,“備一輛馬車,送安小姐回府,再派人回六扇門安排人手守著安國侯府。”

秦景領命退下。

他效率很高,很快便找好了馬車。

白素素和安玉瑩一同坐了上去,一路上,安玉瑩都滿臉愁容。

“白姑娘,你可曾有過難以支撐下去的時刻?”

忽然,安玉瑩主動開口問了一句,雖在與白素素說話,眼睛卻看向窗外的景色。

白素素知道她這是想求一個答案,“自然有。不知道安姑娘知道我們白家滿門被屠的事情嗎?”

安玉瑩轉頭看向她,臉上有些歉意,“對不起,白姑娘。”

白素素笑,“沒關係。不過安小姐可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與親人相見時,想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安玉瑩問。

白素素道:“是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對他們更好一點,沒有珍惜與他們在一起的時光,後悔明明很多問題隻要一句話就能解決,我卻什麽都沒做。”

她拉住安玉瑩,“所以,安小姐,在還能見到彼此的時候,一定不要給自己留遺憾。”